秦晓灵呕了一声。
夏童已经拎着几人的水杯来到了后排,夏童拿余光瞄了他一眼,他难得没有睡觉,手臂撑在桌上,正翻阅一本书。
少年坐姿笔挺,修长的腿随意伸展开来,多了抹随性。
喜欢是件很神奇的事,瞄见他一眼都觉得满足,像大冷天的天窝在沙发里,喝了一杯甜度恰好的奶茶,周身都暖洋洋的。
水刚接到一半,上课铃声就响了,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上。因为是自习课夏童没着急回去,将秦晓灵的水接好才回到座位上。
晚自习时,陈老师很少过来,同学们会自觉安排自己的时间,夏童拿起数学习题册,刷了刷题。
一中有三节晚自习,九点放学,放学铃声响起后,走廊里就热闹了起来,大家一窝蜂的往外走。
夏童平时很少和人挤,都是多刷十分钟的题,走廊里人不多时,再离开,今天兴许是周五的缘故,难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没再刷题,也收拾了一下包站了起来,赵素可朝她看来时,她有些心虚的找了个借口,“困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赵素可也收拾了一下包,和她一起离开的,走出教室时,夏童往后瞄了一眼,他也站了起来,从后门出去的。
楼道里到处都是人,起初还能瞧见他的身影,走出楼道后,他颀长的身影很快便融进了人群里。
夏童没再骑车,步行回的家,刚回到家,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家里的门竟然敞开着,根本没锁,夏童秀眉微拧,走进去喊了一声,“妈妈。”
房间里很安静。
夏童又喊了一声,“夏楠?”
仍旧没人回应。
夏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忙摸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夏童顺着声音,走进了妈妈的卧室,她的手机在桌子上扔着,人却不在。
夏童正想给奶奶打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该放学了吧?赶紧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来人民医院,带上暖壶、洗漱用品啥的,你自己的也拿上,晚上你陪房。”
夏童心中一咯噔,细白的手指死死攥住了手机,才止住轻颤,“妈妈怎么了?”
奶奶却已经挂了。
夏童心中慌得厉害,边跑进洗手间收拾东西,边拨了回去,“奶奶,妈妈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打啥打,电话费不要钱呀,来了不就知道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说完不给夏童追问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夏童眼眶微微泛红,胸口上下起伏了几下,才压下翻腾的怒火,她绷着小脸,给爸爸打了过去,直到电话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她只好以最快速度收拾了一下两人的东西,打车去了医院,路上他又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这次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夏童连房号都不知道,只好拎着两大包东西和暖壶,去收费处咨询。
医院已经下班了,收费处只有一个值班大夫,有几个急诊处的在排队缴费,好不容易她才查到病房号1512,她又拎着东西去住院处。
刚走出电梯,她就听到了奶奶的指责声音,“又不是刚出嫁的小媳妇儿,自己都生过两个孩子了,怀孕都不知道吗?现在好了,流产了,流就流吧,还流不干净,花钱清宫,真是欠你的。”
夏童一愣。
夏童出生时,南城的计划生育政策正严,林雅当时就被停职处罚了,夏家当时已经小有资产,经济处罚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多,奶奶一直盼着她生儿子,还让她喝了不少土方子。她却一直没再怀过孕。
妈妈今年已经四十了,怎么会再次怀孕?
好好的又怎么会流产?
夏童拧起了眉,循着声音右拐,进了病房,妈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右手正在输液,眼睛垂着,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