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
这个词都快被南杏落遗忘了。
他自从来的那一天就设想过很多种情况,他想过谢槿奚可能会因为被小人谋害、或是死于连天会之手,又或是心灰意冷到自戕。
种种场面他都设想过,每一种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却唯独没想过谢槿奚是因为中毒。
“怎么可能……”
南杏落这副天塌了的样子叫谢槿奚也挺不好受的,他叹了口气,手中响指一打,二人直接回了谢槿奚的房间。
他一松手,南杏落就根本站不住地要往地上跪,谢槿奚回身揽着他,一下下顺着他的背,陪他缓慢地滑坐在地上。
“怎么这样子?”
谢槿奚被南杏落死死地抱着,无奈又怜惜地小声哄他,“都过去了,没事的。”
过去了吗?真的过去了吗?
南杏落心中有上千种各不相同的声音,它们被捂住了嘴,不被允许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给他带来更多无法言说的焦虑感。
他小声地抽泣着,两手死死抓抱着谢槿奚,拼命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与温度。
“为什么会自愿喝下啊?大师兄,为……”
南杏落的声音忽然停了一瞬,他从谢槿奚的怀中抬起头来,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他知道是谁了。
“昭云说,她在剑山上看到了一个用人皮面具假扮你的连天会走狗,她追了过去……”
后面的事情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南杏落也不打算再说一次让大家都难受了。
谢槿奚轻轻嗯了一声。
“不重要了。”
可是又怎么会不重要呢?南杏落还要张嘴再说些什么,脑子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叫他猛然间弓着腰将自己蜷缩起来,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的,安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