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窗外的黑云突然在视野里分裂重组成无数游动的黑影,那些影子长着熟悉的面孔——是三组勘探队成员的脸,但每张脸上都布满鱼鳞状的疱疹。
幻觉转瞬即逝,却让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布洛尔皱眉靠近一步。
在麻团骤然放大的瞳孔中,他看到自己身后浮现出半透明的触须虚影。
"你不对劲。"
布洛尔直接伸手按住麻团颤抖的肩膀,触感冰凉得像深海鱼类,
"外面那东西。。。影响到你了?"
实验室的应急灯突然变成幽蓝色,在麻团脸上投下流动的水纹光斑。
他深呼一口气,发现每次呼吸都带着海底热泉般的硫磺味。
某种古老的音节在舌根下蠢蠢欲动,差点就要冲破喉咙——那是深海族用于呼唤潮汐的喉音。
"没什么。"
他硬生生把异样的感觉咽回去,面具下的皮肤传来刺痛感,仿佛有无数微生物在皮下钻行。
但当他对上白谛询问的目光时,还是迅速调整了呼吸频率,给出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就像有寄生虫在脑膜上爬动。
麻团的呼吸突然一滞。
那些半透明的触须不知何时缠绕上他的四肢,冰凉而柔韧的触感透过制服渗入皮肤。
每一根触须内部都流动着星沙般的微光,随着接触,他体内翻涌的异样感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抚平。
虹膜边缘的蓝绿色渐渐褪去,舌根下躁动的古老音节也沉寂下来。
"幼崽,没事了,不用害怕。"
声音直接在他颅腔共鸣,像深海中传来的鲸歌,带着跨越百万年的沧桑温柔。
麻团能感觉到声波在脑内具现化成发光的符文,那些字符自动重组着他被扰乱的精神图景。
更奇妙的是,这声音似乎存在于另一个相位——近在咫尺的布洛尔和白谛毫无察觉,仍在警惕地观察窗外。
"芝麻丸?"
麻团在意识中惊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缠在手腕上的触须末端生着细小的虹吸盘,每个吸盘中心都有一只微缩的、充满智慧的金色瞳孔,正对他俏皮地眨动。
一条格外纤细的触须突然探到他耳后,轻轻一碰。
霎时间,麻团看到了——在学院地下三百米的古老岩层中,盘踞着一团由液态星光构成的巨大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