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写满经文的布料正在疯狂蠕动,每一道符文都化作锁链试图困住暴走的精神乱流。
最骇人的是漩涡中心那张若隐若现的脸——正在白谛与楼寻之间不断切换,每次变化都会引发更剧烈的精神震荡。
"它吞了太多执念。"白谛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响起,比平时更加空灵,"现在轮到它自己精神分裂了。"
南菘将精神力凝聚在掌心,构筑出一把银水长弓:"要补刀吗?"
"等等。"白谛的精神图景突然扩张,那座巍峨的雪山投影在现实世界。山顶的积雪开始崩塌,化作一场纯粹由精神力构成的雪崩,朝着漩涡倾泻而下。"让它再痛苦一会儿。"
在精神视野中,这场雪崩呈现出更加恐怖的形态——每一片雪花都是一段记忆碎片,带着白谛刻意灌注的痛苦回忆。
当它们落在鬼物身上时,那些扭曲的人脸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叫,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雪坑边缘,几缕逃逸的精神乱流正在腐蚀现实。
一株枯树在接触到乱流的瞬间,树皮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脸轮廓,枝丫扭曲成手臂的形状,朝着月光绝望地伸展。
"走!"白谛压低声音,一把拽住南菘的手腕。
两人从雪坑中快速爬出,朝着远处那片诡异的村落狂奔。
那些歪斜的异形小屋像是从噩梦中生长出来的,墙壁上布满血管般的藤蔓,屋檐下悬挂着风干的兽骨,在暮色中轻轻碰撞,发出空洞的响声。
天色愈发昏暗了,浓稠的黑暗如同实质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白谛仰头看了看扭曲变形的月亮,喉结滚动了一下:"到明天清晨你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南菘读不懂的疲惫。
他们停在那座最大的房子前。
整栋建筑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像是用骨灰浇筑而成。
屋顶上方悬浮着一团凝固的云雾,纹丝不动,仿佛被钉死在天空中。
南菘注意到门框上刻满了细小的符文,与她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青色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我第三次杀那怪物了。"白谛突然开口,声音闷在胸腔里。
他背着南菘,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后颈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渗出淡蓝色的液体。
"第一次,我召唤白龙直接把它缠死。"他的脚步在骨白色的台阶上发出脆响,"结果第二天黎明,它又从祭坛的血池里爬了出来,身上的经文更多了。"
台阶上的苔藓在他们脚下发出细微的尖叫。白谛快速推开房门,浓重的药草味扑面而来。屋内中央摆着一口青铜大釜,里面翻滚着银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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