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不仁,苦的终究还是百姓。
杨佑不由得想起了沧州城内曾听过一嘴的百姓的议论。
说是在流民试图攻进沧州城的那一晚,楚霁不仅没有惩处那些杀死贪官的流民,反而说:“若是有一日,我变得残暴无道,你们也应当以同样的手段,杀死我。”
其高下立见。
按下思绪,杨佑转过身,振臂一挥。
随即,他身后的士兵应声而动,整齐划一地坚定地想着城东前进。
为这座枯萎中的城市带来一线生机。
胶州城内,胶州牧周珩肆意地躺倒在两仪花间,美人膝上。
下属来报时,瞧见的便是这副景象。
无视两人之间的缠绵暧昧,下属脸色难看地开口:“沧州别驾领着人进了桐昌城。”
周珩面色忽的一沉,披散的长发下露出一双阴鸷的眼。
随即,他又轻蔑一笑:“既然进了桐昌城,便不必再出来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响起极为清脆的一声“咔嚓”。
原本在他身下媚眼如丝的女子来不及挣扎便失去了气息,脖颈见的指痕深红到发紫,可她唇边甚至依旧勾着魅惑人心的笑。
周珩的目光却不再落下,他施施然起身:“到书房议事。”
下属显然是司空见惯,见此情状脸色也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应了声“是”。
周珩信步离开,宽大的衣袖轻抚过满地浅紫色的花儿。
花朵随之摇曳,似是回应情人的低喃。
霁月钱庄内,姜木这几日实在是发愁。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真的是头发都愁白了,多少何首乌也救不回来。
姜木对着单启,忽然就生出些感同身受的同情来
——难怪突然老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