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从理发店回家,也有这样一段很黑的路,她从来不觉得害怕,还希望这一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因为站在浓稠的黑夜里,他们可以说一些在家里不方便的话,做一些在家里不方便做的事情。
是初恋,真挚到发烫的初恋。
上山之后,姜芬芳说太困了,就独自回到卧室。
其实她没有回去,她转回到殿里,看王冽打扫卫生、收拾文件、然后准备在那张长桌上铺床睡觉,展开被褥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只是指尖此刻被冻得微红。
其实下午的时候,王冽同她说过:“我们今天回城里的家吧。”
他微微喘息着,大概自己没发现,带了一点恳求的神色。
当时是在地下车库,那辆堆满货品的手推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
而他们就在车里,不知疲倦地接吻。
不知道谁先开始的,她坐在王冽腿上,他的手箍住她的腰,昏天暗地之间,激越的情感让她有种几乎死在这里的错觉。
她想离开他,稍微喘息片刻,可是却被更大的力气拽回去,重新跌回那个近乎疯狂的世界。
太久了,太久没有过了,她的味道,她的温度,一想到在他腿上婉转承欢是谁,就让他心魔陡生,无法自控。
“可以了。”
姜芬芳道:“老虎和小云,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
“我们今天回城里的家吧。”
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可是她偏偏不肯,姜芬芳懒洋洋的拨弄王冽衣扣,道:“我想在山上住一段。”
“为什么?”
“我想了解你的生活过的地方……”
其实王冽完全可以雇村里人去打扫寺庙,他之所以一年必须要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一个是因为,听说他可以给少年犯提供法律帮助,找他的人太多了。
如果一个人,连偏僻的,在山上的庙宇都能找去,那起码一定是真的很紧急的事。
以及。
他需要修行,在山上那种苦,会让他压过许多胡思乱想,比如她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过得怎么样,是否还记得他……
他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此刻,殿里的灯火忽明忽暗,王冽突然自嘲地笑了,他在装模作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