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冽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依旧沉默。
这份沉默越发激怒了她,姜芬芳又把碗砸过去,身边能砸的东西统统都往他身上砸过去。
“你知不知道杠头死了!被我害死了!”
“你为什么不在家!你说话啊!”
“我被绑架的时候你在哪!我被抢救的时候你在哪!”
王冽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任凭她发泄。
直到她手上的针头要充血的时候,他才握住她的手腕,开口了:“我去做手术了。”
姜芬芳怔住了。
“我查出一个肿瘤,必须切除。”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道:“术后,我昏迷了一段时间。”
她才发现,他大衣里穿的是病号服。
她才想起,那段时间他不同寻常的沉默,还有她走的时候,他近乎哀求的拉着她,说:“你能不能不走。”
“你……一个人做的手术?”
“雇了个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
如果他告诉她,她一定会留下来的。
“我不想。”
他笑了一下,眼神里说不出的疏离,道:“我受够了。”
洛杉矶:终章奏鸣曲
回程的飞机上,周佛亭是带着满腹愤怒的,他有许多问题想质问姜芬芳。
关于乔琪,关于他自己,关于他们的婚姻,到底是不是一场骗局。
可是刚下飞机,姜芬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晚上有事么?回家一趟,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周佛亭怔了一下。
他知道大概率是乔琪的事情,尽管乔琪挥霍了她那么多钱,还处心积虑的要害死她,但是她还是希望乔琪的处罚能轻一点,再轻一点。
她对她的“家人”一直这么包容,就像她对他一直那么冷酷一样。
但他还是因为从她嘴里说出的“家”这个词,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心中一暖。
整个别墅没有开灯,笼罩在一种深蓝色的黑暗之中,他穿过繁密的草木、花朵,来到厨房,她只在岛台上点了一盏维多利亚时期的油灯,昏黄的光映亮一隅,如同大海中的灯塔。
她准备了一桌西班牙菜,每道菜都是他喜欢的,包括搭配的红酒。
周佛亭想起了刚结婚的时候,他把她带来这座别墅,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到处转着:“天啊!壁炉,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
“我可以在这里安一个烛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