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半夜,有辆车就是往广州走的,你就这样往上跳……”
是的,姜美丽并不想回奉还山,她是姜家的叛徒,更何况野猪知道姜家的地址,她不想把麻烦引回姜家。
她早就已经无家可归。
老彭絮絮叨叨的嘱咐,他道:“这些钱你拿着,机灵一点,野猪他们不太可能上这趟车来追人,但万一呢……”
姜美丽却没有接过钱,她看着他,道:“彭叔,你能帮我把朱砂带过来吗?”
老彭一怔,道:“这怎么可能?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不带孩子。”
带了孩子,她就跑得慢,也太明显,容易被抓到。
姜美丽道:“但是……野猪觉得朱砂不是亲生的,他会打他,往死里打……”
“不会的!”
老彭连忙道:“你想,孩子跟着野猪,至少有个家,你能养活得起他吗?你又有病,早晚会……”
那一瞬间,姜美丽的脸色如同熄灭的烛火,一下子黯淡下来。
他没注意,只把钱硬塞在她手里,道:“走!走吧!”
“也好。”
她道:“那你答应我另外一件事吧。”
“什么?”
“杀了野猪。”
老彭目瞪口呆的看着姜美丽,将暗未暗的暮霭之中,她形销骨立,就如同一个恶鬼。
他退后一步,道:“我要回去了,我送你到这里,仁至义尽了……”
她幽幽地开口:“你的地下室,之前放着什么样的货?”
一瞬间,仿佛风都静止了,老彭脸色惨白,道:“你在说什么?”
“我之前就很奇怪,都是拆迁,为什么只有你,有那么多钱?买了房子不住,反而要修地下室……哦对了,还有糖,你怎么有那么多,有安定成分的糖?”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刚出生的,红彤彤的婴儿。
“我一直跟着你,然后我发现……那个跟你儿子相亲的护士,她所在的医院,有个孩子刚出生就死了。”
“要不要我们去问一下警察,那孩子是真的死了,还是被你卖去了三河沟,那对姓张的夫妻?”
老彭的脸色从惊愕变得绝望,他说:“你一直在利用我,你从来没有……”
他羞于提那个词,他这种人,想有女人真心爱他,简直可笑。
“什么?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