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姜芬芳干脆利落,吼道:“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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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姜芬芳这一生最惨淡的夜晚。
具体怎么辛苦,怎么狼狈,怎么窘迫,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跟杠头轮流背着阿柚去了最近的医院,满头大汗,累到了虚脱的地步。
医生说,阿柚是急性肺炎,开了退烧针,如果第二天烧还是不退的话,就有危险了。
阿柚病殃殃的躺在病床上,姜芬芳坐在一旁椅子上,疲倦的闭上眼睛。
杠头走过来,道:“这两个椅子连在一起,能当个床,你睡上半夜,我睡后半夜。”
“不了。”
姜芬芳起身,道:“你睡吧,我要出去一趟。”
杠头有些吃惊,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出去干什么?”
姜芬芳道:“这一针下去,我们所有的钱都没有了,明天吃什么,喝什么,如果病情还恶化呢?”
人穷,是禁不起病的。
杠头鼻子一酸,他又想哭了,小声道:“都怪我,今天没有找到工作。”
姜芬芳道:“谁也不怪。”
她又道:“你守着她,如果病情加重了,就去找大夫,我去想想办法,至少,得有个住的地方。”
她突然发现,仇恨也是很奢侈的东西。
她总觉得,姜家的尊严很重要,阿姐的死很重要。
但是这一切都不如活着重要。
活着,就是需要吃的东西,休息的地方,暖和的衣服,有病治病……
而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那天,姜芬芳走过医院满意为患的走廊时,心里升起一个念头,比仇恨更重的念头:我一定要赚钱。
赚许多的钱,多到让所有重要的人吃饱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