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芬芳道:“我……我感觉那个草有点奇怪。”
这句话也是半真半假,她的确发现了草不对劲,不过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院子里发现的。
江南草木繁盛,一个月就可以满地野草,在别人眼里,两个院子都是一致的荒草丛生。
姜芬芳却能看出区别:
没有门那个院子,几岁的草都有,三年生的苜蓿、六年的野蔓……而被锁住的院子,新草居多。
“你是说,有人除草?”
“也不是那种很彻底的除,很多草的根须会破坏地砖,比如大虫杖,一长出来砖头就松了,所以一般荒宅,地面也是破的。就像没有上锁的那个院子一样。”
刘警官听得很仔细,毕竟,那个房子如今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再想找线索,已经很难了。
姜芬芳道:“但是这个院子里,虽然长了那么多草,但是地面是好的。因为破坏很大的植物,都被除去了。”
刘警官道:“你怎么这么懂植物?”
姜芬芳道:“我是山里人,从小大人就教认野草。”
“所以,除草那个人也是一个很懂药草的人。”
刘警官仿佛自言自语的说,姜芬芳心里猛然一跳,可是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刘警官整整询问了两个小时,面色才和缓下来,道:“下次,再去案发现场捣乱,你就得蹲监狱了。”
姜芬芳像所有十六岁的女孩一样,带着哭腔保证:“我不敢了,警察叔叔,我真的不敢了。”
做完笔录,刘警官就让她走了。
姜芬芳不动,小心翼翼的问:“警察叔叔,我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还有工资没结呢。”
“你这孩子!”
刘警官道:“你管他做什么,再多管闲事你进来等他吧!”
姜芬芳咬了咬,有心说一下野猪亲属来闹事的事情。
但又想,她们最近,还是别引起警方注意为好。
姜芬芳走出警局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水。
她想跑,想快速回到安全的地方,把自己缩在被子里。
可是,说不定刘警官现在还看着自己,她强行抑制住想要狂奔回去的心思,一步一步的走着。
她的第六感没有错。
刘警官的确在看着她,旁边的小警察道:“这种女孩,早早不上学了,小太妹,干什么事没轻没重的。”
刘警官道:“不是有她身份证么?去她户籍地查一下,她家里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