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佛亭到了院子里,阳光热烈,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声笑语当中,这是一直以来,他熟悉的、明亮的加州生活。
而跟姜芬芳在一起,好像永远活在连绵不断的江南阴雨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虐一样的,不想从那场雨走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表妹突然挤到他身边,好奇地问:“嘿,听说你跟你老婆吵架了?”
“安雅,听壁角不是什么好习惯。”
周佛亭道。
“你不会真的离婚吧?我们很多同学都超爱她,大美人,视频质量也高,我还准备买她的化妆包呢!”
周佛亭没有说话,只是转动着烤串,滋滋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芬芳。
表妹觉得无趣,停下聊天,开始刷手机。
周佛亭突然开口了:“你们女孩子的角度来看,收到一千斤……什么样的礼物会开心?”
“一千斤?你也太阔绰了吧?金子……不,那美利坚都破产了吧?”
“不是……就是类似于……”
周佛亭不再说话,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不是要离婚么?这又是在干什么?
表妹还在苦思冥想:“眼影?美妆盘?饮用水最实用了……等等!”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看手机,又看了一眼周佛亭,问道:“你……是知道这件事了吗?”
周佛亭看着她的手机,上面推送了一条新闻:
维多利亚·姜,因为伤人被捕。
周佛亭赶去警察局的时候。
姜芬芳正坐在栏杆后面,神色茫然,她没有化妆,只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她把膝盖蜷在衣服里,整个人缩得不能再小。
她旁边是个穿着亮片裙的大码黑人女子,正醉醺醺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别碰她!”
周佛亭没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厉声叫出来。
姜芬芳回过头,眼神从一开始的空洞,变得惊喜,她扑过去拍着栏杆,小声叫着:“周佛亭!周佛亭!”
她像是一只实验室里受尽委屈的兔子,洁白,脆弱,血迹斑斑。
周佛亭只觉得自己脑袋像被轰炸开一样,他转头问警察:“她受伤了?为什么不先给她止血?”
警察道:“已经检查过了,姜小姐身上没有任何伤口,那些血迹,属于被害人。”
周佛亭怔住了。
“她什么都不肯说,要等到你来。”
警察道:“姜小姐,你的律师来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你为什么会在午夜,出现在爱丽丝·田的家里。”
爱丽丝,是阿柚的英文名。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周佛亭申请了单独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