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意识消散前,她好像听到那小色胚焦急地喊道,“闻清禾!”
她想,是听错了吧,那色胚最是好骗了,她还在太尉府呢…她明天就回去陪她了。
次日的阳光洒入房间,照向床头。
闻笙在这毫无遮挡的光照中醒来,她眯着双眼迎上光源时,心口不禁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唇角因这一丝庆幸,而不自觉提起一抹弧度,却又在转头间顿时僵住。
南浔黑着脸,双目空洞地坐在床铺对面,脸颊上,还有无数个血红的巴掌印。
一夜未散,可知其重。
闻笙呼吸一滞,随即有些慌张地撑起身来,身子的牵动带动了昨夜的不适,她眉头微蹙,低声唤道,“阿浔…”
她的声音中有不自觉地颤意,南浔脸上的血迹于她而言太过刺眼。
甚至此时,那常吻向她的唇角,血迹还未干透。
南浔被她的唤声叫得稍微回神,她定定地看着闻笙,渐渐回血的脸色依旧难掩昨日病态。
她想着昨日入屋后看到闻笙蜷缩在被中浑身发颤,又面色苍白的模样,心口如被利剑刺了一般。
她无意识地起身,迈步走到床边,坐到闻笙面前,一言不发,只看着她。
闻笙见她这副模样,眸眼也不禁泛红,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弄疼了她。
“怎弄成这般模样?”闻笙声音中有些哽咽,满是疼惜,“疼吗?”
可闻笙的疼惜,让南浔心口疼意更甚。
她鼻尖发酸,仿佛被人捏住喉咙了一般,她甚至问不出口那句,你怎么不与我说?
因为她无能,找不到母蛊。
因为她无心,没有察觉从岭南返程,被闻笙支开那夜也是十五。
她几次张嘴,才发出声来,“闻清禾,我确实好蠢…”蠢到,察觉不到爱人的不适。
闻笙摇了摇头,眼眶中的泪随之而落,她握住南浔的手,哭道,“你才不蠢,是我有意瞒你,你才没能发觉罢了…”
她怎会不知南浔从未松懈过找母蛊一事。
找得到,她余毒自然可解。
若找不到,只会如今日这般,害得她神伤自责。
“等你找到,我就好了,嗯?”闻笙拿着帕子伸手擦了擦她唇角的血迹,疼惜道,“现在我们先回家,我帮你上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