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费了点力气。”
“你刚刚吓死……”罗生生自他怀里抬头,原本想与他再撒个娇将事情揭过,却没想入眼即是男人血迹斑斑的下颚和眉骨:“怎么了?怎么都是血?”
她惊得立马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啪嗒”按亮台灯——这才发现不光脸上,他的手肘和指节也全是擦伤和淤痕。
明明离开的时候还是他在教训季浩然啊!
怎么回来就满身是伤了呐?
罗生生抓起程念樟最是血肉模糊的右手,只见伤口应该处理过,除了血和脓,看不见什么脏污,但他四肢本就没多少皮肉,骨节上擦掉块皮,一旦屈指或握拳,就感觉白骨马上要戳出来似的,让人害怕又心疼。
“砸到了置景的镜面,没什么。”
程念樟缩了缩手,姿态里有些回避。
“什么叫没什么!”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眨也没眨,豆大的泪就瞬间啪啪下坠,落向床面:“多大个人了!为了这点破事就打架?有什么好打的?他多大,你多大?他脑子不清楚,你脑子也瓦特了吗?”
罗生生越说越气,回忆往昔,想起这人次次都是这样,平日看着冷冷清清的,动起手来就完全没了轻重。
人是肉做的,又不是铁做的,再厉害也没他这种糟践自己的道理。
“只是破相而已,没伤到筋骨。”
程念樟抬手揩掉她的泪,本欲安抚,但动作做到一半却又被她给捉住。
罗生生顺着手腕往上,扭过他的下臂,上面有几道泛紫的淤青,一看事情就没他嘴里说得那么简单。
“这难道也是镜子砸的吗?什么镜子这么厉害?你砸个给我看看啊!”
因为是明星,日常都会注意防护,加之程念樟除了拍戏也不常触动拳脚,皮相是肯定要比常人细嫩不少的,身上稍有点伤,外人看起来就会特别扎眼。
实际吧……那点淤伤,和他身上其他伤处相比,多少是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可能是磕碰到的……”
谁信?
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他还打你哪了?”
没心思和他打哈哈。
罗生生问了也不等对方答复,直接掀开程念樟的t恤,从下腹侧腰一路检查到他的胸口和锁骨,确认无碍后,正准备翻个面再查看背脊,这男人却突然开口,问了她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拍戏时候,季浩然和你说了什么?”
程念樟问完,脱去上衣甩向床下,转身将满背的肌肉与伤痕露给她看,大大方方,不作遮掩。
这下反倒让罗生生瞬间变得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