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人穿着帽衫,还戴着口罩,只剩一双眼睛透过额前细碎的刘海露出来,但韦彦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陆茫。
某个短暂的瞬间,他确信他们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撞在一起。
周围的声音在霎那间如潮水般消失退去,只剩下一阵尖锐的嗡鸣在韦彦霖大脑中回响。
而陆茫的身影动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韦彦霖看着那个背影下意识地想要跟过去,但刚准备迈腿,就被记者抛来的问题绊住了脚步。
路灯下,傅存远靠在栏杆上,一根烟还没抽完,就看见陆茫出来了。
他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注意到陆茫的胸口在明显起伏,呼吸急促,看上去是惊恐发作。
不过,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这次的症状没有上次那么严重。
傅存远把烟掐灭,正准备上前询问,一声呼喊便从傍晚的天色中传来。维伯
“陆茫。”
听见声音的陆茫整个人一顿,傅存远循声望去,见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Alpha。
对方的头发整齐地竖起,露出一张眉目间带着侵略性的俊郎面孔,身上的衣服是一整套剪裁利落修身的西装,从胸口叠好的方巾再到领结、领带夹、袖口……每一个细节都挑不出错。
傅存远感到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半秒,然后便锁定在了陆茫身上,将他完全无视。
“你几时回来的?”
韦彦霖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问道。
傅存远没讲话,他的视线也落到了陆茫身上。
与那人只能看个背影不同,傅存远能看清陆茫的脸,带着一种疲倦还有越来越明显的恐慌。
像是再碰就要碎了。
“没事吧?”
傅存远同样无视了韦彦霖,关心道。
陆茫对他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没事”还是“有事”,紧接着说:“走吧。”
“陆茫,”韦彦霖再次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追月的遗体处理前我留了一绺鬃毛当作纪念,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