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陈蒨因为惊讶,剑锋忽然震了一下。
宇文训顿时被吓破了功,惊呼道:“阁下有话好说!我父位高权重,你向他索要多少钱财都使得,切莫一时行错而招致无穷祸患!”
陈蒨之所以惊讶,也不过是想到之前听辛弃疾谈起未来的北方局势,宇文护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特别高。
宇文护现在是中山公,等西魏的宇文泰一死,北周建国,他就是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托孤大臣,笼罩在小皇帝们头顶上挥之不去的黑云与梦魇。
北周武帝宇文邕蛰伏十余年,才终于将宇文护及其党羽一举扳倒,收拢权力,开始了亲政大业。
宇文训又是宇文护的长子……这个身份利用得当的话,大有可为啊。
陈蒨心中转过了许多念头,现实中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一霎,他横剑挟持着宇文训,穿行过殿堂,一路退至门外,每走一步,包围在外的侍卫们也随之后退一步。
梁元帝一身黑袍,面色阴沉,紧随其后,在心底发誓等会一定不能让陈蒨死得太痛快。
就在这种压抑的沉默氛围中,陈蒨与梁宫众人在殿前的一块空地上对峙,气场如同凝固的冰块,即将轰然爆开。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怒气冲冲的号叫:“萧绎无耻老贼!你害我父皇,弑我皇祖,灭我叔嫂,杀我群季,有何面目以梁帝自居!”
这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如同一记响亮的巴掌拍在脸上。
梁元帝瞬间跳脚,暴跳如雷:“是谁在此大放厥词,污蔑于朕,速将他抓来,先割去舌头,再乱刀砍死!”
此刻,就连剑架在脖子上的宇文训都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啥污蔑啊,是不是污蔑,你心中没点数吗。
“不用你抓,他已然来了。”
辛弃疾声音淡漠地说,冷冽的万里长风吹起衣衫,一片素白如雪。
他伸手牵着小朋友萧大球,徐徐走来。
二人俱是全身缟素,仿佛在给死者披麻戴孝,身后还跟着一列同样白布遮发,素衣白衫的扶棺人,各自护持着一方棺材。
“汝又是何人?”梁元帝声音冷厉如刀,对方的颜值又一次在他的雷区疯狂蹦哒。
“替天行道之人”,辛弃疾冷冷道。
陈蒨虽不知队友有何图谋,却心有灵犀般,在第一时间进行了配合。
他收紧了手中剑,压低声音警告宇文训:“让梁宫侍卫都不要动。”
宇文训无可奈何,只得再喊一声:“都别动啊,回到原地。”
果然,先前因为梁元帝命令而动起来,准备将辛弃疾二人抓起来的侍卫们,现在又迟疑了一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将梁元帝气了个倒仰。
但他也不能和西魏使臣翻脸,还是得陪笑,宇文训要是真死在这里,他也可以收拾收拾等死了。
辛弃疾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包围圈,无视了那些楚立森然,对准了他的刀剑,终于来到了最中心,伸手一推萧大球:“去吧。”
快说出你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