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一直保护众人的传送光柱终于消失,刘渊和一群下属蓦然抬头,正好在高台上看见了他们的身影。
死一般的沉寂。
刘渊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一群人浩浩荡荡,加起来好几十号,其中还有身着帝王袍服、炽盛如烈日的,余下人也都手持武器,摆明了来者不善。
刘渊不愿意承认,自己跟高台上的二位帝王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辉,没有丝毫可比之处,光是往那边一站,就被全方位无死角碾压,低到尘埃里去了。
他心头充满了震惊与惶恐,随之而来的,却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不是,这些人怎么敢的啊,他搭建出来的象征着至高无上权柄的神台,自己还没站上去享受呢,就被人捷足登先了。
“全部拿下,格杀勿论!”
刘渊厉声呵斥道。
下方匈奴士兵士兵得令,被坚执锐,盔甲冷锐的寒锋映着日光,若一道翻卷的银浪奔袭而来。
“我看谁敢!”
霍去病上前一步,拈弓搭箭,挡在了自家陛下身前,就像以往许多次曾做过的那样。
众人站在最高处,匈奴兵一时半会难以迫近,又不敢过度破坏刘渊登基的礼具和仪典。
霍去病修长手指在弓弦上一拨,飞箭向四面射出,若狂风骤雨,壮阔而铿锵地抖起一阵金石之声,此起彼伏之间,便有十余个敌人伏尸倒地。
“居然在汉国祭天之日过来捣乱,贼子受死!”前将军刘景大怒,仗着自己悍勇,平日打晋军百战百胜,挥舞着长戈就冲了上去。
“今日我大汉天子在此,尔等窃国蛮子还敢僭称汉帝?”
霍去病冷笑一声,衣袖微拂,一箭对着刘曜射出,似川上鲸波,追星驰月般飒沓刺天而至。
刘景冲到半空中,人还在保持着一个往前的姿势,却已经被这支箭穿透了咽喉,当场毙命。
而后利箭去势不减,直接将人钉死在那一杆象征着刘渊新政权的大旗之上,势如长虹,那旗杆飘摇几下,竟轰然倒塌,如同一缕漫卷黄尘的西风,追往高台之下。
众人:!!!
冠军侯这也太秀了,直接把飞箭整出了热武器的架势!
这一箭实在是声势浩大,又因为直接击倒了大旗,高台上的各种画像灵牌们也跟着一阵地动山摇,喀拉拉地晃动,似乎要坠落下去。
刘渊见了霍去病的声势,顿时眉头大皱,这上面才一个人出手,其他人还没动呢。
他心里涌现出了一个绝妙地主意,立刻高呼道:“纵火焚烧高台,烧死他们!”
丞相刘宣、太尉刘宏等一堆南匈奴、北匈奴的刘家人纷纷大惊,出言劝阻道:“陛下使不得啊,先祖灵位还在台上!”
刘渊才不管什么先皇灵位,又不是他真正的祖宗,当即拔剑怒喝道:“速速去做,不然朕砍了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