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位和力量的差距已经不是尊严和道理能够约束的时候,弱者便也只剩下了下跪一条道路。
他们跪习惯了,却从未真心。
今天,可能是第一次。
方未寒环视一周,尽皆黔首白头;远眺一番,满是裋泽短褐。
他们朝自己跪下,嘴里喊的是多谢殿下。
他们感谢的是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均非出自真心。
方未寒默然。
“诸位请起,本王受之有愧。”
他低声说道。
“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
方未寒在他们期待的眼光下,还是说不出来什么别的话,只得如此说道。
“我定会竭尽全力。”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个在他心中徘徊已久的可能性,方未寒决定把它变成现实。
方未寒转身回了宋家帮的堂口,却见陶允姜和纪刚正从仓库里走出来。
“这也太多了些,那宋家帮平常都是怎么敛财的!”
陶允姜惊叹于屋子里盛装的财宝的数量之时,也不免地对于宋家帮生出了更大的怒气。
“他们真是罪该万死!”
少女腰间长剑颤动着,锋锐的剑气马上似是就要从剑鞘中溢出。
“姑娘息怒,宋家帮已经被灭掉了,外城区的街坊们也能过上些好日子了。”
纪刚连忙说道。
陶允姜怒犹未消,还想再说些什么,便看到了方未寒走了过来。
“事情办完了?”
她收敛了脸上的怒气,巧笑嫣然地看向了自家宝贝徒弟。
“嗯。”
方未寒对着她点了点头。
纪刚说道:
“殿下,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运回去?需要我们兄弟……”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