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未寒沉默了一番。
他装作没有听到人们刚才议论的样子,走到了那个精神焕发的老者身前。
“老人家,不知宋家帮被铲除后,这些天大家的日子过得怎样?”
方未寒行了个礼,略带着一丝恭敬说道。
恤老怜贫,吾宗室守之则也。
这话是方乾义说的,而方未寒现在就在这么做。
时间的鸿沟在此刻似是被填平了。
方家人,一直都是这样。
广陵王,一如当年的周高祖。
“见过广陵王殿下。”
那老头严肃地行了个礼后方才回答:
“回殿下。宋家帮长期盘剥我们这些外城区人,肆意收取高额帮税。那宋神医还用假药来骗得我们的买命钱。”
“我们苦其久矣,若非殿下的助力,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赶走这些败类。”
“我代替外城区的百姓,先行谢过殿下了。”
老头说着说着,就要向他下跪。
方未寒哪里能真的让他朝着自己跪下。
他连忙挥出一道血气,将他的身体凌空托住,回退到了原位。
“不必客气,我既为大周藩王,便应该行藩王之事。”
“除恶惩奸,我责无旁贷。”
他掷地有声地说道。
他们周围本就聚集了不少的百姓,听见这话面面相觑,都不由得有些羞愧和感动。
这也怨不得他们如此大惊小怪,方未寒说了几句漂亮话便让他们感恩戴德。
主要是方未寒是真的为了他们做了实事的。
那宋家帮已经不知道盘踞在外城区多少年了,一直在吸着外城区百姓的血。
大家向来只能默默忍受,看着自己拿到手里的本来就不多的工钱,除却向国家交的税以外,还要再向着宋家帮分出三成。
你是死是活,和他们无关;你能否交得起这笔钱,也和他们无关。
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外城区的百姓当人看。
那么内城区的大人物就把他们当成人看了吗?
显然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