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然被人抬进来,脸色阴沉,他拉过韩雅蕊,掏出藏蓝色手绢按上她额头:“疼不疼?”
韩雅蕊咬着唇,大颗大颗的眼泪珴儿滚下来,可是她还是摇头:“不疼……”
她的脸那样憔悴,那么厚的脂粉都盖不住她内心的沧桑和身体的虚弱。
傅修然心疼了,这个女人在国外的时候就毫无怨言的选择跟在了他身边,那个时候,她也是光芒万丈,追求者数不胜数啊。
没想到跟了自己,短短几年,却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傅修然握拳,冷声吩咐:“乔副官,把少夫人关到枫晚亭去,不得给她带任何东西去!”
乔琏三迟疑,枫晚亭啊,那是……
棕雀忽然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傅修然前面:“少帅开恩啊,枫晚亭怎么能让少夫人去啊?那里都是盛京大户人家丫鬟们犯了事才去的地方,你不能让少夫人一个女孩子去那里啊……”
“乔琏三,还在等什么?”
乔琏三咬牙,回了一声是。
走到慕清雅跟前,颔首抱拳:“得罪了少夫人……”
慕清雅看都不看他,仍然荡着自己的秋千。
乔琏三不敢上手,慕清雅的伸手他领教过,来硬的容易被她反杀,只得耐着性子等着。
他等得起,傅修然却没了耐性。
伸出两根手指往前点了点,园子外把守人全部冲了进来,端起枪,对着慕清雅团团围住。
慕清雅冷哼一声,跳下秋千,给了傅修然一个淡漠鄙夷的眼神。
“棕雀,起来……我走后,你要按时换药,知道吗?”
棕雀哭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少夫人你在那里要注意安全,坚持住,我去安城找老太太去!”
傅修然嗤笑:“我会让你走出这个门槛吗棕雀?”
棕雀肩膀一缩,吓得不敢吭声,心底一直在盘算着该如何是好。
慕清雅跟着乔琏三走了,直到除了璟怡苑,她一个眼神再没给过傅修然。
韩雅蕊也是泪眼婆娑:“少帅,少夫人她……”
“不用说了,快回去好好歇着,你为了我,受苦了。等本帅双腿恢复了,就带你回去连港好好住上一段时间,调理好身子,孩子早晚还会有的!”
韩雅蕊希冀的望着傅修然,连港是她的老家啊,她的父母都在连港,距盛京城有半个月的脚程呢。
少帅要陪她回娘家?
这说明什么啊?
当年少帅娶少夫人都没有陪她回门,这是天大的宠爱和身份的象征啊。
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少帅竟然说让她养好身体,还要和她生孩子?
这怎么能让她多日以来心如枯槁的灵魂不激动,不兴奋?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再没有那个慕清雅什么事情。
所有人走后,棕雀在绣球花的池潭里找到了一把小巧的闪着银光的匕首,上面还有珠宝镶嵌,看上去并不像是能够杀人的利器,她在指腹上划了一下,果然没有开刃,只是一个把玩的小玩意儿。
难道少夫人,被下套了……
枫晚亭,枫晚亭……
这里的枫叶还没红,亭子四周的破草屋在风中凌乱,仿佛风再大一点,就要把整个房顶掀起来。
她走近正房,里面两个粗布青衫的女尼打扮的妇人看了她一眼。
她脚步顿住,回头看乔琏三。
“尼姑庵??”
棕雀说这里是犯了事的婆子来的地方,并没说这里是个尼姑庵啊,她特么的才十六岁,就要她青灯布衣参详佛经了?
乔琏三点头:“不守妇道不甘寂寞又不服管束的女人来说,除了死以外,最大的酷刑就是要她们被禁锢着活着。”
这大概就是活着不如死了的意思是吗?
那些尼姑看上去有的还生的很是貌美清秀,配上圆圆的光头,说不上来的不协调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