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帅府,鸡飞狗跳。
傅伯寒到了祠堂,傅修然倒在地上,双腿仍然是跪着的姿势,他冷着脸瞅了一眼傅伯寒和焦莺,没有说话。
傅伯寒几步走进去,把他拽起来:“你这个倔驴的性子,是随了谁?早点认错,我会让你跪到现在吗?”
傅修然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倚在傅伯寒的手上,傅伯寒觉得不太对劲,稍微放力,傅修然就往一边歪去。
他突然不说话了,也不在责备傅修然。
焦莺慌了:“啊,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啊?快站起来,不要往地上倒啊!”
焦莺吓坏,伸出手去拉傅修然,可她哪里拉得动他:“怎么样啊?疼不疼?快去找大夫啊,找林袁师来看啊!林袁师不行,快去找慕清雅回来,她医术在林袁师之上,看一眼就有办法的!”
傅伯寒突然弯下腰,蹲在傅修然身前:“把他扶上来!”
傅修然神色一僵,眼中闪过惊讶。
焦莺和乔琏三也同时一愣,大帅亲自背少帅的最后一次,还是十年前,少帅十五岁,受了伤,大帅亲自把他背上游轮,送他出国学习。
再转眼,傅伯寒的身板没有当年挺拔,傅修然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孩,他的个子甚至比大帅都要高。
经历几天前的事情,傅修然快要忘记他的父亲是爱他的,他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负气跪了这么久,就是想与傅伯寒对抗。
可就在自己老父亲蹲下身体的这一刻,无数的倔强和赌气,突然尽数崩塌,纷至沓来的是小时候,傅伯寒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打枪,陪他打弹弓等无数画面。
那时候傅伯寒也很忙,经常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有趣的玩意儿,虽然萧赫瑱往往也有一份,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傅伯寒背着傅修然,差点没有站起来。
乔琏三和焦莺忙搭了一把手。
“嘿,老了,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我快背不动你了……”
傅修然没有说话,只是鼻子有些酸,头一歪,脸挨在傅伯寒的后背上。
后背传来温热的呼吸,就像是很多年前,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一样,老子背儿子,就是那样的自然……
傅伯寒叹气,终究是自己的儿子。
林袁师被帅府的人拖进来,他刚脱下鞋子要睡觉,就被拉起来,所以还有一只脚后跟在鞋子外面没有蹬进去。
就这样衣着潦草的见到了傅伯寒,他冷汗直流,生怕被傅伯寒嫌弃。
偷偷找了个角落把鞋子蹬上,开始检查。
“少帅,这里有感觉吗?”
傅修然摇头。
“这里呢?”
傅修然还是摇头。
林袁师手指顺着傅修然的小腿摸到大腿,傅修然都在摇头。
而且腿一直弯曲,他试着把他的骨头摆正,傅修然没有痛感,但林袁师也没有掰动,就像是固定了一样。
“咦?”
他反复在傅修然的腿上按压:“跪了多久?”
傅修然不说话,他没什么可说的,难道要说跪了两天一宿?
没有比在外人面前说自己跪了多久更丢人的事情了。
“两天一宿!到底怎么回事啊林大夫?”
焦莺可是把时间记得很清楚的,就差没有报出零几个小时了。
“两天一宿……怎么,怎么跪这么久??坏了坏了!”
林袁师神色紧张,拿出银针,按照穴位慢慢施针。
大夫的话,谁都不能不听,虽然傅伯寒是盛京城的大帅,可是听到林袁师无心的责备,也不能说什么。
“这就是少帅年轻身体好,要是换个人,恐怕命都没了。”
焦莺捂着心口:“这么严重?那我儿……”
林袁师继续施针:“我只能按照我的法子治,能不能恢复,全看少帅体质。夫人快去命人准备热水和毛巾,我施针结束,给少帅两条腿热敷,如果有感觉了,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