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苒苒嘴角一撇,话语刻薄:“和她没关系?那我来这里说这些话都是废话了?
不是因为她在南山遇袭,少帅能因此认定是督军做的吗?
这一场能够让盛京倒退好几年的战争会发生吗?
你为什么要拦着她呢,让她去看看,因为她,那个男人让多少无辜的百姓流血牺牲,不说外面,就说督军府,里面一个人都没逃出来,上下足有三十多条生命啊……”
慕清雅的脸色很白,此时的她,眼眶深陷,眼神空洞。
死了很多人?
萧赫瑱呢?
那个对着自己笑的宠溺,时刻以她的安全和想法为首要的男人呢?
也死了?
慕清雅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因为虚弱,差点委下去。
慕清雅眼疾手快,抓住床沿,支撑着自己慢慢站稳,深呼吸几口气,抬脚,跌跌撞撞往外走。
邵峰大惊:“少夫人,把鞋穿上……”
裘苒苒转身,倚在门口,抄着手看慕清雅摇摇晃晃赤脚走出了璟怡院。
她的眼睛很亮,眼神却很凉……
邵峰追上慕清雅:“少夫人,先穿鞋,你的脚……”
在帅府地上干净,出了帅府,地上都是小石子,眼看着她白皙的脚足沾满了灰尘,硌得通红,却毫无所知。
慕清雅没有穿鞋,她甚至都没有扶着腰部的伤口,就这样深呼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沿着街道的路往前走去。
整个街道上的人都在跑,他们大喊着,大叫着……
把手里的东西顶在头顶,抱在怀里……
孩子在大人背上哭,狗在角落叫……
摊位东西飞撒开,跑过来的人一脚就踩了上去,或者是馒头,或者是包子……
往日井然有序,繁华似锦的盛京城,须臾之间,像是末日……
邵峰看着前面的女子,几次被逆向的路人差点撞倒,她稳住身形,赤着脚,迎着通天的战火,逆着逃命的百姓,衣衫飞舞,飒飒作响……
炮声越紧,她的脚步越快,越靠近战场,她就抑制不住的越着急。
一双莹莹净足,混着血和泥沙,走进了两军交战的场地。
“停!”
乔琏三扬起手中的小旗大喊一声,底下的人不明所以,但齐齐放下武器,看着场中那个红裙翻飞的女子。
傅修然惊得不轻:“谁让你来的?”
他大吼出声,对面的萧赫瑱队伍也立刻暂停攻击,白枫扶着萧赫瑱:“督军,你怎么样?”
萧赫瑱闭着眼:“外面停火了?傅修然撤了?”
白枫摇头:“少夫人突然出现在场中……”
萧赫瑱唰地睁开眼,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扶我起来!”
慕清雅转身对着傅修然:“收兵!”
傅修然早就几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纤纤玉足满是血污,腰部的白色绷带有了隐隐血色,他的眉头打了结,眼神喷火:“你不要命了?”
他吼。
慕清雅嘴角一勾,环视一周:“他们呢?他们要命,你让他们要吗?”
傅修然没去看四周伤到的百姓,他只要萧赫瑱付出代价:“萧赫瑱敢埋伏你,我要他死!”
慕清雅看着傅修然的目光,冷冷戚戚:“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可是我不信。你知道那些来杀我的人是谁吗?是你上次带走的山贼。你凭什么说是萧赫瑱?就因为地点选在了南山脚下?”
傅修然神色一僵:“山贼?我已经让乔琏三处理了啊?”
慕清雅咬着唇,头晕,她强撑一口气,站的笔直:“乔琏三的事情,我一会再问,现在宋为等野狼无名战士,还在萧赫瑱的南山处养伤,是萧赫瑱救了他们,你搞清楚了没有,就发动战争?你敢说没有半分私心?”
不可能没有私心,傅修然的智商,不在她慕清雅之下,她能看懂的,傅修然为何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