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许,一辆超长大货车停在都督府门前。
唐俭比预计到达营州柳城县的时间,提前了两个时辰。
越野车载了二十六桶柴油,到达幽州后,越野车和高栏货车自用一桶,其余油桶分别在幽州境内沿途的六个服务区卸车。
完成柴油运输任务之后,越野车便原路返回长安。
都督府门外的府兵见到高栏厢式货车,不再像日前看到军用卡车那般惊讶,快步进府通报薛万淑知晓。
唐俭五人从驾驶室下地,两名府兵上前见礼并询问:“敢问尊驾可是鸿胪寺唐少卿?”
苏尘清早离开都督府前往泸河县时,以防唐俭提前到达,他交代都督府府兵,若有大卡车到来,先安排唐俭休息。
唐俭略微拱手,“正是唐某!”
“侯爷今日一早去了泸河县!特命我等,若唐少卿抵达柳城县侯爷未归,则请尊驾暂且入府稍适歇息,侯爷天黑之前必回!”
府兵有礼有节向唐俭转达苏尘临行前的交代。
“有劳足下告知!”唐俭点点头,思量片刻,目光朝高栏货车望去。
“营州偏远,风沙粗粝,天使远涉,万淑有失远迎,望乞海涵!”薛万淑闻讯快步走来,人未到声先至。
薛万淑走到唐俭近前,稍整衣冠再行一揖:“营州都督薛万淑,见过少卿!”
薛万淑和唐俭此前无私交,不曾同堂议事,甚至未曾谋面,却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营州属于下都督府,薛万淑官至从三品。
鸿胪寺少卿从四品,按理来说,薛万淑大可不必趋步上前行礼。
只因唐俭此行有特命钦差的身份,所到之处,地方军政官员必定自动降阶相待。
唐俭远远见到薛万淑紫袍金带、虎步生风、声如洪钟,却执礼甚恭,心中暗赞:不愧是镇守一方的宿将,豪爽中不失分寸。
唐俭上前一步,当即肃容,郑重地躬身行礼:
“下官鸿胪寺少卿唐俭,奉命出使辽东,途经贵境与侯爷会合,岂敢有劳薛都督亲迎?
都督镇守边疆威名远播,俭在长安便常有耳闻。
今日得见,果然是虎将风采,失敬失礼!”
唐俭连作两揖,比薛万淑躬身更低,此行虽有皇命在身,但也不可自恃身份居傲高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