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伤口到状态,从精神到气色,他一项一项确认,直到确定这个男人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才终于松了口气。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回不了宿舍,沈钰只能暂时住在宴世这里。
他去酒店把房退了,又拖着行李箱,重新回到了宴世的别墅。
院子和最开始进来时看到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同了。原本的凌乱消失不见,地面干净,显然已经有工人来过,把一切都整理得妥妥当当。
太干净了。
沈钰拖着行李箱,在院子里停下脚步。
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浮了上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修整过的树枝叶茂盛,颜色鲜亮,看起来生机勃勃。
可就在沈钰靠近的瞬间,却察觉到空气里残留着一种很淡的气味,混杂着潮湿与温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短暂地覆盖过。
不是树木本身该有的味道。
沈钰的心口轻轻一动。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某个瞬间,第一次靠近孟斯亦时闻到的那股气味。
可手机识图却显示这种树木没有明显气味。
如果树没有味道,那空气里的气息是从哪儿来的?
又为什么……会偏偏让他联想到孟斯亦?
这真的……很奇怪。
“小钰,你在看什么?”
宴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钰抿唇:“……没什么,就是看这棵树长得挺好的。”
“嗯,”宴世点了下头:“确实挺好的。”
他伸手接过行李箱:“走吧,小钰,外面风大。”
沈钰收回目光,跟着走进了别墅。
也许是刚才在院子里呼吸了太过清新的空气,门一关上,室内的气息便一下子压了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香味。原本应该是干净而温和的,可此刻却显得过分浓重。
它们层层叠叠地残留在每一个角落,墙壁、家具、空气本身,都变得带着同样的存在感,让人无从分辨边界。
这里不像是一栋房子了。
更像是某种被精心维持的囚笼般。
沈钰眼前轻轻晃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险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