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冲看着他悠然说道:九阳,你现在碳基身躯也应该是十六岁了吧,之前你是一个阳光大男孩,现在你长大了,该和你说一些「大丈夫」的为人处世之道。
宣冲希望九阳身边能够充满健康的友谊,而不是虚伪的奉承。
宣冲拿起一个苹果和一个鲜亮的陶瓷杯子对他解释道:生物有机质相对於这些陶瓷塑料,让人珍惜的原因是,生命是可以自然生长,复制出相同的结果;但脱离枝梢後,则是容易腐败变质。这个苹果呢,倘若要长久一些保存,那就不应该将其放在污泥中,接触杂菌。而人类社会中这棵大树上,友情、亲情是宝贵的苹果,道理也是一样的,这些也都会变质,如果你想让这些美好感情保存的好,就不要将其放置在复杂的利益场中。
九阳歪着脑袋,随後问道:「哦,你是这样的吗?」
宣冲看着他微笑说道:是的。
九阳很好奇,宣冲的友谊和亲情是什麽样子的。
宣冲前世为了更好的承压,其人生观中对任何「利益相关」都抱着警惕。因为「利益相关」会让一切变了味,「信任」只局限於父母。
甚至任何契约,即使担保方是朋友、长辈,颇有名望的企业领导,地方官员,宣冲都是默认对方可以食言而肥。的确,那个时代,太多太多人利用他人对信仰,亲情,友谊,乃至於爱情的信任套利了。宣冲对九阳道:你每一次兴高采烈的发现好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找我分享,哎」(宣冲面带笑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都记着。宣冲心里默念道:都是要还。
至於该怎麽还?而在某些立场上,宣冲已下定决心愿意与九阳生死与共。
只是宣冲从未在口头上表达,仅在相关立场用「着重」的语气和九阳叙述。
正是因为想好了怎麽还,所以宣冲在面对「日灵」这个目前超出自己阶层能接触的存在时,才能抛开阶层利益,推心置腹,不被九阳身上那被驭灵师标注的「价值」干扰心态。
几乎所有文明,君主贵族都会让资源少的低等级阶层自我矮化,最後形成「忠奴」文化。
公主、王子、苏丹、阿哥、格格因为拥有大量资源,下位者瞄准了其资源,却拿不出任何等价交换物,想要维系「这种高位圈子的资源」就只能老老实实矮化。而最终文明上下的等级日复一日森严,直至文明整体昏暗塌陷。
相对而言,先秦时期,士阶层能在君主面前能够维系风骨,在横向不同文明之间的对比中是极为特殊的交流中,士亦可以对君王考核立场,且确定立场相同,以「生死与共」报之。
而这样上下交流中,也就涉及到了「理想」交互,而「理想」交互的最高价值,是千金万金都换不来的。
故,大河文明,一个王朝的末期,若是君主给予足够知遇之恩,也总能够换来一批真英雄来投。身如草芥者若能与上位者完成「忠义」的交易,依旧担的其「英雄不问出处」,这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另一种释怠。
而不是辫子时代那种,出身是奴才,就得一辈子守好奴才的本分。
故而,「士人价值观」提供了一个脊梁,能够让普通人在高身份的人面前站起来。(这也是宣冲出身低微,但能够维持对秦盈健康心态的原因)
同理,在其他文明中,骑士面对公主是要跪下的。而农奴在面对贵族维系关系时,很难不被其身份价值影响,比如说徐瑶在这个位面被定义的价值,秦盈被定义的价值。自始至终,自己不是她们的骑士。同理,宣冲也是个普通人,也会胆怯,但得到的太多後,但作为大河文明体系的一员,必须要把一些英雄气塞进胸膛。
反过来,宣冲不希望九阳的价值观被那些「掌握价值体系的驭灵师们」所决定,同样也不想九阳因为自身「高价值」,干扰自己和慧行营中大部分普通人之间的定位。
当然此时宣冲并没有明面上说出来。(话说生死与共,是要等到那一刻时落实,提前说出来,莫过於要挟别人。)
面对九阳的懵懂,宣冲换了一个说法。
宣冲:我对你的理想和梦想很关心。到目前为止,你和我的为人志向都是一致的,我们是同路人。我一直在思考,你奋不顾身追求的理想是什麽,以及它能不能与我奋不顾身追求的理想合并在一起。这样的话,你比我年轻,我先操作给你看。
九阳思考了一会儿,却困惑地挠了挠头。
他因为才十六岁,并不理解这麽复杂的情感。他只知道宣冲是好人,而其他人可能是坏人。九阳:那麽我现在这个「战斗装甲」科技研发,。。。为什麽不行呢?
宣冲:因为这项技术,你研究出来後,对於大部分人是赐予,而不是引领。当然这不怪你,而是目前很多人还没有成长。
九阳:你不是和我一起进步吗?(意思是,一起掌握这个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