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湮放下光剑,叹道:“若是被鲛人知道你的剑技是空桑人所传……”
南煜在桌面写字:“煜。”
同音不同字。
“掩耳盗铃,他们还是会问你的师承。”话是这么说,慕湮沉思片刻,在剑柄上刻下一个飘逸的煜字。
“一年之期已满,你可以走了。”
南煜拿着光剑,他们没有师徒之名,可是慕湮这样的行为,已承认他是剑圣门下。
你嫌弃我是卑贱的鲛人不肯收我,还是怕我被族里人误解,向空桑人低头乞怜?
慕湮道:“你走以后,我会用灭字诀沉睡,兴许还能拖上几年吧。”
“我发誓,一定治好你。”
鲛人的语气掷地有声,可是慕湮却摇头微笑道:“不用了。你那么恨我,何必发这样的誓言。”
“恩是恩,仇是仇。”
这七千年的仇恨解不开,但是慕湮做为当代女剑圣,对鲛人的态度不像普通空桑人。
能够把九问毫不藏私教给他这个鲛人,足以说明慕湮心怀大义。
南煜想了想,旧事重提:“或者,你要我的什么东西,眼睛,还是……”
鲛人以美色出名,向来是空桑和冰族的玩物。
“你的身体……”慕湮明白他的意思。
南煜沉默,没有记忆的几十年,他利用这一点,杀过无数冰族人。
想抓他,然后卖一个好价钱的人大有人在。
“我没被人碰过。”
慕湮愣住了,她道:“我不是……”
最后,她握住鲛人没有温度的手,柔声道:“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你别想那些,我等着你来治好我就是了。”
女人的气质如莲花般淡然,也是在这一刻,南煜才敢确定,这个空桑人,对待鲛人是不一样的。
南煜多留了一天,今天的药,慕湮尝出了不同,熟悉的苦涩带有一丝微甜。
入口的瞬间还有种血液甜腥之气。
南煜把光剑挂在腰侧,向慕湮行礼道:“谢谢,再见。”
古墓暗河连通赤水,慕湮还没反应过来呢,鲛人就已跳进暗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