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半山腰开始,山上就开始有积雪,到山顶,直接变成大雪山了。
南煜记忆中的九华山,似乎和这里不太一样。
是把整座山拔高了吧?那真正的总坛不在这。
他凝神往天上看,隐隐约约有九个黑点绕着中间的一个大黑点旋转不停。
南煜佩服万分,小徒弟这事业心太强了,玄真派外门在九华山,内门在浮空的上界。
上界浮空岛的护山结界可比下面的强多了,南煜发现悄无声息穿过有点难,又不能强破,他不是来搞破坏的。
正当犹豫怎么进去的时候,有人从背后制住他,轻轻松松用一条白纱蒙住他的眼睛。
南煜先是一惊,随后一喜,身后传来熟悉的冷香,那是他魂牵梦萦的味道。
上官燕在他耳边道:“擅闯宗门,罪不可恕。”
“燕儿……”
上官燕牵着他手前行,口中道:“跟我走。”
南煜压抑激动的情绪,从他们大婚分别开始,相处的时间竟然只有那一夜加上后来的短短两句交谈。
他们步行的速度很慢,到最后,快变成上官燕牵着瞎子散步了。
其实心绪翻滚如潮的人不止是南煜,上官燕也在调整。尤其是知道南煜的身份以后,她怕自己忍不住露出破绽让他发现。
上官燕把他带到一处凉亭,两人落座,南煜按着眼前的白纱问道:“可以摘掉吗?”
“嗯。”
“为什么总喜欢蒙我眼睛……”南煜挑开白纱,睁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容颜。
依旧是红衣。
南煜心口发堵,想念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钟掌门闭关了。”
南煜哦了一声,上次他们见面,他没时间问。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缓缓道:“我和她……”
上官燕挥手变出棋盘,道:“陪我下棋。”
精湛的术法。
从她和小徒弟出现在洪荒,南煜就知道她的实力绝不止心剑那么简单。
南煜执黑落子。
上官燕道:“说吧,你和钟掌门怎么。”
语气不像是兴师问罪,倒像是……南煜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不敢看她。
然后,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有两人落子的声音。
因为南煜无论说什么都像狡辩,事到如今,他已不敢说自己多么深情,有多爱她。
“从不见你这么为难。”上官燕的棋艺今非昔比,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让五子的初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