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一盏墙上的夜灯,穿着浅白连帽居家衫,像只慵慵懒懒还打呵欠的大白猫。
“这么晚不睡,你在干什么啊?”
她都睡了一觉醒来了。
“接待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邻居妹。”
“我说刚刚…”
“看书。”
沈序臣将床头柜上的抽纸盒拿远了些。
当然,云织望了望那一整面墙的书架,他当然在看书,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云织脱了鞋,坐到他的床头,抱着膝盖:“景叔的故事,一直在我脑子里,特别难受。”
“你以前听你爸讲过很多次。”
沈序臣说,“你也给我讲过很多次。”
“他讲了很多细节。”
云织叹了一口气,“虽然是我追着问的,但总感觉这个人好像就在我身边,跟我很亲近,就像家人一样,我做梦都梦到他在对我笑,叫我织织。”
“那是挺恐怖。”
云织一个劲儿摇头:“不,我不是害怕,我一点也不怕景叔,就是觉得难受。”
她感觉胸口像被堵住了什么,鼻头酸酸的,“很想哭,尤其是第一次听到他和叶苒阿姨的故事…”
沈序臣的共情能力其实并不强,他是典型的TJ人,用绝对的逻辑和理性去思考的那类人。
所以常听到的故事、遥远而陌生的人,还能激起如此强烈的情绪波澜,于他而言,是不能理解的。
但对云织,他很难完全用理性对待。
那种长夜难眠的滞腻情绪,他也有过,只对她有过。
这种时候,一个炽热温暖的拥抱,大概会是最佳解药。
可惜的是,沈序臣不是特别擅长安慰人的大暖男,更做不出来这种戏剧化的抓马举动,尽管,他很想很想…
他转身打开笔记本电脑,递到云织面前。
“抓住这种情绪,动笔吧。”
云织看看他,又望了望他那台外星人电脑。
“我…我还没有想好大纲。”
“不需要写大纲。”
沈序臣很确定地说,“我扫过榜单,你想写的题材类型,情绪更重要。”
不愧是学霸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