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酒杯,笑的开怀。
好久了。
好久都没有体验过这样快活开心的日子了。
自从成为太卜以后,那些人怕她。
怕这位年纪轻轻就成为太卜的天才看透自己的心思,看透自己的不轨,看透自己的一切。
她没有朋友,别人都在享受禁火节的时候,她却独自一人藏匿进幽暗的太卜司,唯一闪烁的只有穷观阵。
她一个人站在大衍穷观阵前面,看着闪烁的穷观阵,心中只有孤寂。
那个时候她想,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
太卜司的太卜,成为太卜的道路上,她的脚下沾染着无数云骑军的性命。
她拜谒过遍智天君,回答了祂所提出的问题。
这些被无数人曾羡慕过的经历,也注定了她和其他人的天差地别。
也就注定了,她和其他人终将走在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你享受了其他人享受不到的待遇,走到了其他人走不到的地位,理应和他们有着不同的道路。
理应孤独。
但是……
符玄看向景元。
“都说了符卿酒量不好……”
景元颇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看向她:“符卿,若是喝不下去了就直说,这帮人没个轻重的。”
“嗯……”
符玄笑着点点头:“放心吧,将军。”
就是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拽出那片泥潭。
从当初方壶之战,她的决策,到从那之后的每一次决议……
虽然她一直说着要夺走他的位置,他却也依旧笑呵呵的不生气,反而鼓励她。
让她加油。
符玄深吸一口气,突觉鼻腔酸涩,一路延伸到眼眶。
或许是酒后的感性,她突然觉得自己一路来,实在该对这个男人说一声谢谢。
他太累了。
但是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来!”
白珩轻笑着,抬手举起杯:“家人们!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