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这几年赚了点版权费,舍得买头等舱,已经算是同龄人里过得不错的了,但跟这位继兄的手笔比起来,简直是小土坡仰望珠穆朗玛峰。
根本没眼看啊。
“继兄,如此年轻有为,都坐上私人飞机了?”
“嗯。”
他目光没离屏幕。
“那岂不是全世界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了?”
“嗯。”
依旧是一个单音,吝啬得很。
“士别三年,小富哥变成大富豪了!失敬失敬。”
沈序臣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淡而凉,像冬日的湖面:“某人本来有机会当富豪太太,自己不要。”
“……”
云织被噎得哑口无言,默默地坐到对面沙发上,撇撇嘴,摸笔记本开始码字。
四个小时的漫长飞行,舷窗外,已是深蓝天幕与云海。
云织打了个呵欠,抬头看向他。
沈序臣不知何时已停下了工作,斜倚在沙发边,一手随意撑着额角,阖眼睡着了。
清隽安静。
敛去了所有冷硬的锋芒,显出难得一见的柔和。
云织蹑手蹑脚走过去,拿起旁边叠好的薄毯,轻轻搭在他身上。
他没有醒。
她像偷吃的小老鼠一般,悄悄靠近了一点点。
感受他的呼吸,感受他的心跳…
一种遥远而又熟悉的感觉弥漫开来,仿佛他还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仿佛一睁眼,就要温柔地叫她“小飞机”。
鬼使神差地,她又凑近了些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衬衫的领口。
很淡的味道,清冽干净,是他惯用的冷调香水。
就在云织偷偷汲取着过往的余温时,机上广播响起来,快落机了。
几乎是同时,沈序臣睁开了眼。
说时迟那时快,便见眼前一道身影瞬移而过。
他缓缓垂眸,便看到小姑娘蹲到了旁边的沙发边,手忙脚乱地四处摸索,嘴里念念有词:“咦?我手机呢?刚才还在这儿的…沈序臣你看到我手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