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溪看了眼吧台边的少年,一双冷白修长的手松松握着酒杯,一杯一杯,跟喝水似的。
眼尾泛红,微醺破碎,像被风吹乱的池水。
再不过来,她竹马哥不是喝死自己,就是要美死周围一众女孩了。
穿过小花园时,灌木里窜出一只小黑猫,软软地“喵”了一声,蹭向周勖的裤脚,仿佛在乞食一般。
周勖似乎很喜欢小猫,想也没想就从背包侧袋掏出一小包猫粮,蹲下来轻轻倒在手心,喂给了小猫。
云织很惊讶:“学长,你居然随身带猫粮啊。”
“是啊,学校里很多流浪猫,我看到了就会喂。”
“好有爱心。”
周勖笑着说:“我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
他分给她一小撮猫粮,“来,一起喂。”
云织接过猫粮,却有些犹豫,想到了之前和沈序臣的矛盾。
泛滥的投喂,看似温情,实则是对生态的漠视。
虽然,云织从不认同他那套冰冷无情的逻辑,但是,难以否认,潜移默化中,他也在影响着她。
“怎么了?”
周勖见她不动,问道,“你怕猫吗?”
“没,挺喜欢的,只是觉得,流浪猫不绝育泛滥起来,可能会对学校里小鸟不友好,会影响生态平衡。”
云织蹲了下来,“而且我们学校还蛮多动物,小松鼠小刺猬之类的。”
周勖眼神很意外:“一般女生都会喜欢小猫,看起来软乎乎的,没想到你的思想这么深刻,和你外表不太一样。”
“呃。”
被表扬的云织有点心虚。
但是她没有说,这个是沈序臣的观念,她不过就是深度思考的…搬运工。
她蹲下来,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它们确实很可爱啦。”
沈序臣就从不觉得任何生物“可爱”,在他眼里,生命不分物种,都只是客观存在。
他不觉得人类可爱,当然也不会觉得小猫小狗可爱。
周勖无所谓地耸耸肩:“其实,只要开心就好,不要想那么多。小鸟小松鼠又不会来我面前翻肚皮撒娇,我喂猫,纯粹是因为它们需要我,也能够提供情绪价值。”
“有道理。”
她随口附和。
“你知道吗,上学期春天,有一只我常常投喂的猫妈妈,居然把它的小猫叼给我,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妙。”
“哇!!”
云织也有些羡慕,“被猫妈妈信任了呢。”
“是啊,后来我也开始投喂它的孩子,后来学校的小猫越来越多,可以说都是被我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