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是会痛苦。
但这种痛苦,抵不过沈序臣此刻看她伤心却又竭力忍耐的样子…心里的肝肠寸断的十之一二,千之一二。
沈序臣想把她搂入怀里,永远永远不放开,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云织接过,转过身擦了擦眼睛。
才不想因为这种事,在邻居哥面前流露任何脆弱的一面,不想被他看不起。
一直都没有妈妈这件事,云织都习惯了,没什么了不起。
“红娘事业彻底宣告失败。”
云织回过头,细密的眼睫扔沾染了几颗小珍珠,但她对他言笑晏晏地说,“收拾收拾,准备去上大学啦,我爸的婚姻大事,只能靠他自己了。”
“振作得挺快。”
“你什么时候看我内耗过。”
“不当妹妹了?”
云织拍了拍沈序臣的肩膀:“我还是比较适合当你的家长,想想小学那会儿,没本家长保护你,你得被多少小杂皮欺负,最讨厌你那个,叫乔治的,真是恨不得搞死你。”
沈序臣坐到了她身边:“记不得了。”
“乔治家里很有钱,但他不知道你家更有钱呢,就因为看不惯你门门科目考第一被老师喜欢,还比他帅,比他受欢迎被女孩喜欢,就找高年级的大哥想揍你。”
小时候的事,云织总是能如数家珍。
可沈序臣总是不记得这些,大概是因为这些路人,不配占用他的cpu内存卡。
云织还记得,当时得知风声,乔治要找六年级的大哥揍沈序臣的时候,有多紧张,一整个下午老师讲的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下课就冲到沈序臣班上,拉着他从学校小卖部后门溜走,斥巨资,也就是整整一周的零花钱,打车回家,避开那群小杂皮。
不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后来在小卖部后门,被乔治他们截住了,云织挡在沈序臣前面,威胁说:“我爸是警察,你们要是敢欺负我朋友,你们就完蛋了!”
乔治说:“有什么了不起,我爸是大老板!”
“大老板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要听警察的!”
俩人越吵越厉害,乔治上手要揍云织,被沈序臣挡了下来,她和沈序臣都挂彩了,但她还是紧紧抱着沈序臣,试图帮他挡下伤害。
因为她比沈序臣高出一个脑袋的个儿,因此有种要保护他使命感。
小时候的沈序臣,是个脆皮病秧子。
云织觉得,身体和智商总要占一样,沈序臣占了智商,她占了身体好,合该她保护他。
“和乔治打了几次架,他就转学了。”
云织说,“幸好滚蛋了,之后就再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嗯。”
“估计是被我打跑了。”
云织说,“我的拳头还是很硬的。”
沈序臣不记得乔治这个人,但事儿还有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