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退再退,到最后依旧一无所有。”
他蓦地转身,攥住了云织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三年了!你还是不要我!”
从他发狠用力的眼神里,云织感受到了滚烫的愤怒。
“你凭什么怪我,沈序臣,妈妈发现我们的事,总不能是从我这里!”
云织竭力地想要安抚,想要挽回,可她没有沈序臣那样自如控制情绪的能力,她的挽回,最终变成了责怪,“是你…是你自己漏出马脚。”
“你怎么知道。”
“她亲口告诉我是从你旧屋的衣柜里看到证据…”女孩红着眼睛,仿佛这样的控诉就能让他后悔,让他回心转意,“是你的错,不是我的错!”
沈序臣脸色苍白。
那一瞬间,灵魂都苍白了。
他戏谑地笑了下:“是我的错。”
“从来,都是我的错。”
扔下这句,沈序臣失望地离开。
云织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看着少年再不回头的背影…
水雾模糊了眼睛,心如刀割。
追上来的陆溪溪稳稳接住了她,牵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撑过去,就好了。”
其实她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云织眼里的热意,根本止不住。
“陆姐,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那种话,他是不是…真的讨厌我…恨我了。”
她哽咽着,紧紧攥着陆溪溪的手,几乎站不稳了。
“恨就恨吧。”
陆溪溪看着沈序臣消失的方向,抱紧了云织颤抖的单薄身子,“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他会走出来,你也会。”
……
研究生的复试面试进行得相当顺利。
本以为会紧张,可当云织踏入肃穆安静的面试会议厅,独自面对长桌后一排神情温和却也严肃的教授们时,心里反而一片平和冷静。
过程中,她对答如流,偶尔蹦出的一句调侃,逗得几位老师笑出了声。
活泼可爱成绩又好的学生,哪位老师忍心拒绝呢?
等候室里,将要入场应试的陆溪溪,好奇地揪过云织,小声问她:“听到隔壁面试室里老师都在笑啊,什么情况?”
“他们问我有什么优势,我说力气大算不算?我能扛桶装水上二楼,一群老教授就乐了。”
“可以啊,还得是你小飞机。”
陆溪溪啧啧地说,“想当年你高考前紧张得整晚睡不着,要不是某人把你抓了摁床上捆起来…”
提到某人,云织神色平静如常。
像是真的忘了,又像是在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