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喝了两大勺,甜味才把酸味盖住。
嬴政让人将鱼撤下,收敛笑意,开始说正事:“我听人说,你用弩胜过了将闾。”
含光还蔫巴着,随意点了下头。
“你可知,无朕的命令,不可私藏弩。”
含光一个激灵,连忙说:“我没有私藏。”
“那是谁给你造的弩?”
嬴政眸色幽深,他思来想去,总不可能是他女儿自己造的弩,她或许知道造弩之法,但她一个幼子哪里会造什么弩,只能是有人私自给她造的。
“你告诉朕,是谁给你造的弩。”
含光说:“当然是我自己造的了。”
“造弩又不难,我为什么要找人造。”
嬴政诧异:“当真是你自己造的。”
含光古怪看他:“这有什么好质疑的,肯定是我自己造的呀,父王,你不是也会造吗。”
奚夫子说父王很厉害,这样厉害的人必然什么都知道,怎么总喜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父王真是奇怪的人。
嬴政不会造弩,可含光一脸你什么都会,怎么总是要这样问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
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又说:“既然你说是你造的弩,你又是怎么造的。”
先不说材料,又是哪来的工具,少府早跟他交代了,含光上回没有带走任何含铁的物什,没铁她怎么造的箭簇。
那些弩箭上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铁,都被打磨的极好。
含光觉得他是在考验自己,就说:“要把木头切开,再把它们拼起来,把烧好的铁插到箭上,就做好了。”
少府没听懂,虽然这样想有些胆大包天,但他猜测陛下估计也没听懂:“含光君,你可否再说一遍。”
还要让她再说一遍。
这人难道是个笨蛋吗。
奚夫子一直说她学东西很慢,含光以为自己够笨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笨。
“父王,我不想说。”她已经知道,和笨蛋沟通,是个极难的事,反正父王也知道,也没必要再说了,他只要知道她会就好了。
嬴政:“你再讲一遍。”
含光鼓起脸颊,不想说,可看着嬴政那严肃的面孔,不得不再说一遍。
“就是这样,那样,再那样,然后这样。”
“这下你听懂了吗?”
她盯着少府。
少府讪讪一笑:“臣还是没听懂,含光君可否再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