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问出口时,也只是询问的语气。
裴度长睫轻颤。
他望着她,墨色的眸子中翻滚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许久。
久到日薄西山,久到月出云雨,久到房间外亮起了烛火。
“是,江烬霜,”他紧了紧喉咙,哑声,“我在讨好你。”
忽然,裴度莫名想起从前,他曾与文人对论:“君子死社稷,不可奴颜婢膝,讨好谄媚。”
但是于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又不是对决辩论。
他又不要输赢。
他端方笔挺地跪坐在书案前,抬眸看着椅子上高高在上的那位昭明公主。
“是,江烬霜,我在讨好你。”
她确实很会总结概论。
以至于裴度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目的,被她说得精准简洁。
江烬霜有些错愕地挑眉,似乎没想到裴度会应得这么干脆。
原本她还以为,裴度会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嘴里连说几个“成何体统”,随即赶她离开书房呢!
想象中的争执没有发生,反而让江烬霜有些不自在了。
江烬霜轻笑一声,看向裴度的眼神没什么情绪:“既是如此,那本宫确实应该代替白玉京的百姓,谢首辅大人一句。”
裴度抿唇,并未说话。
江烬霜嘴角的笑意消了几分,又正了正神色:“那,关于裴大人在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所求为何,裴大人不如也跟本宫说说,如何?”
终于问到了最好奇的部分。
江烬霜微微歪头,看向裴度的眼神满是好奇。
“听说,是与本宫有关。”
她也并未隐瞒,看向裴度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她真的很想知道,裴度到底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