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无数瓷器碎片乱飞。
花厅中,一群士绅们低着脑袋,不敢言语。
“看你们干的好事!”宋濂低声怒喝道。
他愤怒地瞪着大厅上的几个江南豪绅。
由于过于激动,引得身上旧疾复发,整个身子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一旁的方孝孺见状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拍打着自己恩师的后背,关心道:“老师,大夫说过,您平日里不能再动怒了,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您的身子要紧!”
“咳!咳!咳!”
宋濂重重咳嗽了几声后,好不容易这才平复下来,伸手指着那些江南豪绅,骂道:“你看看他们做的那些事,我能不动怒吗?”
“阳奉阴违,不卖粮救灾也就罢了。你们这群蠢货竟然还敢试图,挑动裹挟灾民,去威胁陛下!”
“老夫想知道你们脖子上究竟长了几颗脑袋啊!”
身为浙东四夫子,宋濂毕竟也是跟着老朱打天下,一路走过来的。
对于自己的这位上位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是我们错了,宋夫子。”
“可如今大错,已经铸成,您帮忙想想办法,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一位江南豪绅苦笑着说道:“老赵、老余他们,被抄得倾家荡产不说。全家男女老少,如今都下了诏狱,如今生死不知,我们都很是关心。”
“是啊是啊,我们来京城找宋夫子您,正是要让你想想办法,救救老赵他们几个,家产没了也就算了,最起码,给人留条性命吧。”另外一名豪绅接着开口说道。
对于这些豪绅心里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宋濂一清二楚。
他们嘴上说着的是让他去救那些被抄家下狱的江南豪绅,实际上不过是担心那些人把他们也给攀咬出来罢了。
自从一些豪绅被带走后,剩下的那些江南士绅们便开始寝食难安。
甚至做梦都梦到,那些身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卫来抓他们,然后在半夜惊醒,满身都是冷汗。
宋濂气他们做了蠢事。
更气这些人在做这种事前,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知会他。
要知道,自从刘伯温走后,他就是浙东集团名义上的首脑。
而且眼下,来宋府的人,也只是这些在野的江南财阀,那些官员们则是一个都没有来!
自从那次与杨宪的交锋大败后,宋濂在浙东一派,在江南士绅圈子里的声望便已经有所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