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陈燎原。
面对下人的注视,陈燎原脸色不变,沉声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情我会喊你。”
“是,老爷。”下人躬身后退,离开屋子前,还十分识趣地将门给合上。
早在刚才,陈燎原肚子里的馋虫便已经被勾上来了,只是有下人在场,他要维持自己身为老爷的体面。
这个时候,再无任何顾忌。
也没有丝毫的斯文体面,陈燎原直接上手扯下鸡腿,然后就是狠狠咬了一口。
由于烫嘴,陈燎原的嘴里立马响起“斯哈斯哈”的声音。
荷叶鸡的鸡肉早就已经被那些调味料给浸透,一入口便是辛香料的辛辣味与荷叶的清香,再加上鸡肉本身的口感,那滋味,啧啧,美得不谈。
要知道整只鸡被放入火窑中烧前,被荷叶和泥块包裹,因此里头的水分并没有消失,而是蕴含在鸡肉中,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一口接着一口。
到最后,就连鸡屁股都没有放过。
陈燎原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打了好几声饱嗝,等到稳定下来后,这才喊下人进来收拾桌子。
下人进屋,看着散在桌上鸡骨头,全程低着脑袋收拾。
他收拾好准备出去时,身后响起了陈燎原的声音。
“你马上再去买几只荷叶鸡回来。”陈燎原顿了顿,接着开口道。“把悦来酒楼所有菜品都买一份回来。”
“是,老爷。”
在吃到荷叶鸡之后,陈燎原心里也终于是明白为什么自家酒楼生意会越来越差。
这样的对手,输得不冤。
他让下人们多买几只荷叶鸡回来,自然不是因为自己贪吃,而是为了让自己手底下酒楼的那些大厨们尝尝,看看能否破解出做法。
如果只是因为荷叶鸡这么一道招牌菜的话,那么还有得打。
陈燎原从事酒楼餐饮业这么多年,家族世代都是以此为生,见过太多,因为一两道招牌菜而崛起的酒楼。
可到最后,这些酒楼全都湮没在时间长河中。
酒楼餐饮业,比的是底蕴。
谁家还没有一两道能够拿得出手的招牌菜了,如果只有一道招牌菜,那么就算再好吃,百姓们也总有吃厌的时候。
在陈燎原看来,如果只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么等眼下这一段新鲜劲过去,百姓们便会慢慢回流。
可要是另一种情况的话,那就糟了。
这也是为什么陈燎原最后会让下人去把悦来酒楼所有菜品都买一份回来的原因。
而世界上,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
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