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事杨长春有事先跟他提过。
周立伟道,“我有个农机站的同事今天也跟着过来了,要不等下让他来结算,免得让你或是其他人再跑来跑去。”
“可以。”田昌珉微微颔首。
说定这事,周立伟又对杨长春道,
“这次我从哈市带回了一批布料,是那边需要加工生产衣服用的。上次也跟你提过这事,等下我回去拿几件样衣过来,接下去厂子就开始做新款衣服了。”
“好,不过,这新款衣服做出来,我们之前供应的那些个供销社都还得继续供应货才行。”杨长春道。
“这个自然。”
周立伟只需要厂里能将他要的衣服保质保量做出来就行,厂里其他的正常运营,他是不会管的。
见事情说得差不多,周立伟就提出告辞,杨长春挽留一起吃饭。
“不了,今天还要赶回公社,明天我再带同事过来拉货。”
杨长春也没强求,“行,来日方长,我送送你。”
两人刚走到楼下,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扑了过来,其中一个还直接跪下,哭喊道,
“杨厂长,求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周立伟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定睛一瞧。
我擦,居然是沈桃花母女。
刚才跪下哭求的正是沈母。
几天不见,两人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
沈母就不用说,披头散发,脸上还有脏污,好像几天没清理过自己了。
沈桃花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红肿,满是血丝,眼神有几分绝望和空洞。
十七八的雨季少女,仿佛一下老了十来岁,变成了一个容面憔悴的少妇。
杨长春拉着周立伟后退了几步,解释道,
“昨天他们结婚,正在食堂宴请大家的时候,易秘书和另外两位领导就带着公安过来了。抓了厂子好几个人,汪宏顺也被带走了。”
说着又摇头啧啧两声,“田会计说,姓汪的贪了不少,尤其是最近两次,以换机子的名义,多报了很多机子,金额达上千块。”
“现在要查办,房子昨天就封了。那个汪小子和这母女俩都暂时安排进了收容所。没想到这两人今天还闹到厂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