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她名声有损,楚川与晋离便早早为她想好策略,眼下坏事落自己头上,他竟表现的风轻云淡。
楚川双臂环紧容袖的腰身,埋头靠在她的肩头,安静闻着那股萦绕鼻尖的幽香。
“我以后都不上朝了,可好?”他嗓音低沉,含着容袖不能理解的惆怅。
“这怎么行,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容袖扶着他的双肩,对上他漆黑的双眸,这双眼睛似乎与往日不同,盛着几分轻松感。
“容袖,我不想做这个皇帝了,你帮我,好不好?”
他说的平静,容袖却突感当头一棒,这种话是他能说出来的?他不是最在意这个皇位的么,以前还跟她争得你死我活的。
“楚川,此事不可儿戏。”
楚川扬唇微笑,容袖似乎能透过他的神色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态度,他故意罢朝,不理朝政,是在给她铺路?
“没有儿戏,我要禅位于你,坐实外界流言。”
他不像是在说笑,这惬意的神情,是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轻松感。
“为何?”二人四目相对,全是怜惜。
“因为我有你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从始至终,做这个皇帝,只为给自己讨个公道,给含恨逝去的母亲一个交代。
皇位于他而言,只是一份责任,不是什么不能割舍的东西,容袖才是心之所向。
“这跟你禅不禅位有何关系,无论怎样,我不都还在你身边么?”
“可我只想要你一个,不想再有其他人。”
如果他继续做这个皇帝,就必须接下这一份责任,他要担下国事,还要充实后宫,传承血脉,那跟以前有何区别。
那日复一日,墨守成规的日子,孤寂又迷茫。
倘若从未动过心倒也罢了,好容易才抓住容袖,他也想知道怎样才能放手。
容袖总算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个人,从未在意过皇权,只在意她。
“值得吗?你忍辱负重,步步为营走上高位,就甘愿拱手让于我,失去皇位,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是暗巷里顽强生长的独木,无依无靠,熬过无数风霜成就今日,其中的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算他不在意,容袖也于心不忍,哪能看他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