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他被人粗暴叫醒。
亲信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冷冷道:“去狩猎,我在旁看着。”
有亲信守着他也不想去了,他的腿太酸了。
宿远封揉着酸痛无比的双腿,满心不情愿,嘟囔道:“不想去,累死了,我腿疼得厉害。”
他眼神中满是哀求不自觉看向裴明辞,希望能得到一丝怜悯。
亲信眼里只有主上命令,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不减,直接把他提溜走。
姚濯平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这宿远封,失忆之后,性格变得胆小怯懦,曾经的武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直接一刀杀了宿远封,可是若直接杀,一来不符合他自幼所接受的教育理念,若做趁人之危之事,他与恶匪何异。
二来宿远封身为裴明辞的丈夫,是裴明辞同意带他同行,若贸然动手,裴明辞必然不好交代。
可若是不杀,想起那些因他而蒙难的兄弟,想起兄弟们母亲长辈们泪眼悲痛却并不谴责他一句。
心中愧疚愈发汹涌,几乎将他淹没。
两相权衡,他只能看着眼前之人被折腾,以此来宣泄心中的郁闷。
姚濯平手持酒壶,向裴明辞递过酒壶,道:“裴小姐,尝尝我们东周的酒,烈得很。”
裴明辞微微挑眉,细长的睫毛若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没有立刻回应。
小翠一直候在裴明辞身旁,见此,双手递上一只精美的白玉杯。
裴明辞接过杯子,才手轻抬,示意斟酒,淡声道:“少许即可。”
姚濯平依言倾斜酒壶。
那酒液若一道,金色的细线,汩汩流入白玉杯中。
不多时,竟将这一杯都倒满了,酒液微微荡漾,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裴明辞微微仰头,轻抿一口。
酒水入喉,辛辣之感瞬间在舌尖散开。
烈酒的劲道是真大,不多时,便让她冷白的面庞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恰似万物萧瑟的寒冬腊月一枝春日桃花竟傲然破雪而出,灼灼盛开。
极为罕见的。
姚濯平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只觉此刻裴明辞模样新奇无比,
见裴明辞只尝了一口,哪肯罢休,他起哄:“裴小姐,全喝了,全喝了,这才够痛快!”
叶隼恪在旁瞧见,不禁皱了皱眉,劝道:“这东周的酒太烈了,喝一点点就行。”
可姚濯平似被酒劲冲昏了头脑,仍不依不饶地继续起哄。
裴明辞神色淡淡,睨他一眼,极为慵懒又极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