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尧也就罢了,他本就交游甚广,认识谁都不稀奇。玉钧崖到底是怎么和这个神秘的散修扯上这般……一看就不简单的关系的?
顾明鹤见鬼一样的目光看了看夜尧,又看看玉钧崖,简直开始头疼。
“师弟,你没事吧?”分享消息给他的师姐轻轻又推了推玉钧崖。
“我没事。”玉钧崖摇头。
“没事……没事就好。”师姐干巴巴道。
气氛莫名凝滞,她感觉自己好像闯了什么祸,和师兄对视一眼,悄悄离了数米远。
前辈这样冷淡的人……也会有这般亲密的人吗?
玉钧崖一声不吭,垂下的目光溢出茫然。
毋庸置疑,
()前辈是他最为尊重敬慕的人,是黑暗里第一眼看到的最明亮的熹光。
数次被施以援手的时候,他心底曾经升起暗喜——他对前辈来说应该是有些不同的吧?
但最后他既没能拜前辈为师,也没有资格跟随对方。
……他其实什么都算不上,甚至从未知晓这位“禾雀”前辈的真实身份。
如果前辈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一直这般冷淡也就罢了,可事实告诉他,有一个人对他来说如此特别。
像沉入了粘稠的沼泽,玉钧崖几乎要有些嫉妒夜尧了。
他抬起头,目光对上了夜尧平静的视线,那视线如有穿透力一般,仿佛能看清他心底一切见不得人的想法。
但夜尧没露出任何得意或嘲笑的神色,只是与他对视片刻就移开视线。
夜师兄也是好人。
玉钧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蒙上阴影的思绪。
无论如何,前辈就是前辈,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该怀着晦暗心情去想对方。
游凭声淡淡瞥了玉钧崖一眼,视线落回夜尧身上。
刚才还十分介意的模样,现在事情倒像是已经从他脑子里略了过去,夜尧正垂眼端详着手里一块银白色的东西。
游凭声本来也没把事情放在心上,懒懒合上了眼。
“我用这块材料给你雕一张面具怎么样?”夜尧凑到他耳边说。
“你会附符文吗?”普通的材料无法阻绝强者神识,游凭声的面具本质是有混淆效果的灵器。
夜尧想了想,说:“虽然我只懂一点儿炼器的理论……研究研究应该不难吧?毕竟我学过阵法,有点基础。”
“那你就试试。”
到底哪儿来这么多精力啊。游凭声晒着太阳,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