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担心。我对你好,不是想占你便宜。只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感激你罢了。如果你愿意的话,等我伤好之后,我请你吃饭。”张新宇诚恳地望着他。
侯小林挠挠脑袋,讪笑:“不用那么客气……”
“那怎么行?”张新宇严肃地纠正道,“你救了我的命,我应该报答你。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千万别跟我客气。”
“……那我想吃烤鱼。”
张新宇愣了半晌:“烤鱼?你居然想吃烤鱼?”
侯小林点点头:“我特别怀念烤鱼。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最想吃的就是烤鱼。每次爸妈带我去吃烤鱼时,我总能吃一条,吃两条,甚至三四条。我记忆中的烤鱼是金黄酥脆、肥嫩鲜美的。我从未吃过比烤鱼更美味的东西了。”
“好!你想吃,我带你去吃。”张新宇笑着拍拍胸脯,豪迈地说,“你想吃什么鱼?”
侯小林想了想:“麻辣的。”
“……”张新宇哭丧着脸,“麻辣的,我做不了。”
侯小林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吃辣。”
“为什么?”侯小林惊讶不已,“你不能吃辣,还敢夸下海口?”
“哎呀,你别急啊!”张新宇连忙安抚,“我的意思是,我的手受伤了,暂时无法掌握火候。”
侯小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他微微皱眉,“但是,你的伤也耽误不得啊!”
“不要紧,我可以忍耐。我的体质很好。”
“你的体质是很好。”侯小林叹了口气,“但是,我还是建议你换医院。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待在这种环境恶劣的城乡结合处,需要治疗。我可以带你去最好的医院。”
“不行啊。”张新宇摇摇头,“我的父母都在这儿,他们舍不得我离开。而且……”她停顿片刻,苦涩地说,“你知道,这附近没有比这里更差的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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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小林默然。
这些天里,张新宇和父亲一直在讨论病情。侯小林听出来,张新宇似乎并不想接受手术。
“你不用考虑这么多。”张新宇坚持道,“我会照顾自己。你放心吧。”
“不行。”侯小林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必须帮你联系最好的医生。我相信,在医疗技术上,我们会越走越远,但是不能忘记初心。”
张新宇看向侯小林:“我没有忘记初心,但是我也不希望拖累家人。如果我进入手术室,我担心……担心我爸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老人家已经六十五岁了,身体早就衰弱下来了,我担心手术失败,他撑不过这一关。”
侯小林沉默。
张新宇继续劝他:“你就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保证会把病治好,不留任何隐患。”
侯小林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张新宇,问:“我们认识多久了?”
张新宇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两周左右吧。”
侯小林垂下眸子,轻声说:“两周前,我曾经被困在这座孤岛,差点死掉。”
张新宇震惊地看着他。
侯小林抬起眼帘,定定地凝视张新宇的双眼。他缓慢而清晰地说:“那次,我遇见了我的妻子。她告诉我,我的命运将由她决定。”
张新宇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