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个梦,一个噩梦。
那梦中的景象虽然模糊,却令他印象深刻,仿佛在很遥远的过去曾经亲身经历过,而他却全然忘记。
那种感觉太过于古怪。
他坐起身,穿衣下床,打算出门散步消食。
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憔悴的面孔,还有一条狰狞恐怖的伤疤从左眼角斜划到嘴唇,从鼻梁蔓延到耳际,将整张脸撕裂。
侯小林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脸庞,一时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毁容。
他的记忆停驻在三年前,他因为车祸失明,住院治疗。当时,医生告诉他,他的视网膜受损严重,即使恢复,也可能造成眼球畸形,不适宜观测。
对此,侯小林倒没什么特殊反应,因为他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带着他移民美洲了,所以对于失明的结果,他早有心理准备。
不料,医院竟然提供给他一台电视机。
侯小林不懂医疗设备,但是,电视机显示屏和电磁炉、热水壶等电器的功能他还是懂的。
他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的眼睛真的能够看见。
虽然看起来很不舒服,但是,至少比以往什么都看不见要好多了。
他试着活动右臂。
右手被绑了石膏,看不出什么异状。他尝试着握拳挥舞几下,也没觉得疼痛。
他试着推开门。
门轻轻地推开了。
他惊喜万分。
他慢慢地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护士站和保安亭,也没有值班人员。他沿着楼梯往下走,来到一楼。
二楼和四楼是住院处。五楼是餐厅和健身房。
他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上面挂着锁链。
铁门旁边贴了一张纸条,字迹潦草,看起来有些稚嫩。
“请输密码验证。”
这是一句英文单词。
侯小林愣住。他不懂英文,不知该如何辨认。
他试着抬起左手,敲击门锁上方的金属按钮。
滴滴。
锁芯发出沉闷的响声。
咔嗒。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