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英豪惊诧道:“这么快!你们不留下玩几天吗?”
“等这边事情办妥,我们就走。”
“哦……”
“怎么?舍不得我?”张新宇狡黠地眨眨眼睛。
唐英豪连忙摆手:“我可没有。”
“那好吧,祝你旅途愉快。”
“谢谢。”
“你现在住在哪儿?要不要我派车送你回去?”
唐英豪犹豫片刻,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唐英豪走出餐厅。夜晚的街道空荡寂寥。我独自沿着马路向前走。我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
唐英豪一路走到了小巷尽头,再拐进另一条窄小的胡同。
“你在跟踪我?”侯小林从阴影里走出来。
唐英豪吓了一跳。
侯小林冷哼一声,说:“怎么?害怕我报警抓你?”
唐英豪皱眉道:“你跟踪我做什么?”
“呵,跟踪你?”侯小林笑了,“我有必要跟踪你吗?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唐英豪说:“我趾高气昂?”
“没错!你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人当人看!我们拼死拼活工作挣钱,你呢?靠着家里有钱,就想欺压我们这些底层劳动者?我今天就跟踪你,看看你究竟想搞什么花招!”
“侯小林!”唐英豪沉下脸,严肃地问,“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诋毁我?你觉得我在欺凌你们这些底层劳动者?我有欺凌你们吗?你们不过是在这座城里讨生活而已!”
侯小林说:“你当然有欺凌我们!你仗势欺人,你欺负我们没钱,你瞧不起我们!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我们努力工作,勤恳付出,凭什么你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而我们却要忍饥挨饿?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靠着父辈的权利在耀武扬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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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辈的权利?”唐英豪被气乐了,“我父辈的权利?我父辈的权利?侯小林,你脑袋进水了吗?你父辈的权利早就被你败光了,你父辈的权利早就被你们败光了!”
侯小林怒极反笑:“好,既然你认定了是我们败掉了你父辈的权利,那咱们就找个人评评理!你父辈当初为了保护你们,放弃了所有权益,甘愿退休,甚至连你们兄弟姊妹都照顾不周全。你倒好,现在反而指责他们不该把权力给予你,反而把责任推卸到我们身上?你真够卑鄙的!你这种人,活该穷困潦倒,你这种人,就应该被打入黑名单,永远被孤立!永远被排斥!”
唐英豪简直无语。侯小林这番话听起来有理,却又毫无逻辑,更像是撒泼耍赖。
唐英豪深吸一口气,说:“侯小林,你是一个男人,我不想骂你,但是,你扪心自问,你父亲是为了什么,放弃了自己拥有的东西?是因为你们吗?是!你们父子两个确实很有能耐,很有见识,但是你们忘恩负义!你父亲在危急关头救了我父亲,我父亲答应把一切都交给你父亲打理。你父亲呢?他拿着我父亲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一切,跑到美洲逍遥快活去了!还有我母亲,她一心一意爱着我父亲,却最终落得个悲惨的结果!她死时,连最爱的丈夫和儿子都不在她身边!”
侯小林的神色变幻不停,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你少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唐英豪愤怒地说,“我说的难道有假吗?我父亲和母亲对你父亲多好啊,他们甚至把整个集团都给了他,可你父亲是怎么做的?你父亲为了他自己的私欲,不惜把整个集团拱手让人,然后带着妻儿跑了!我母亲临死之前,还在念叨着要让你父亲把股份还回来!这些,难道都不值得你父亲忏悔吗?”
“别再提他了……”
“你也配叫他父亲?你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背叛了自己的原则,辜负了我父母的信任,抛弃了自己的妻儿,最后居然还恬不知耻地把股份转卖给其他人!”唐英豪痛恨侯小林的父亲,痛恨他父亲的贪婪,痛恨他父亲的薄情寡义。
“闭嘴!”侯小林吼道,“你别再说了!”
“我偏要说!你父亲是个混蛋,你也是个混蛋,你父亲是个畜生,你也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