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刚上初二,我还只是初中生。你骑着自行车带我往回走。你骑得飞快,风刮在脸上疼死了。你说你要送我回家。可是路程还远着呢。你说你累了,你就先停下歇一会儿。”
“嗯……”张浩应答。
“你停了下来。我问你累不累啊?”
“不累。”
“那我骑快一点儿,你别怕呀。”
“嗯。”
“你说我们小时候真好玩儿,等以后我长大了,你再陪我去骑车吧。”
“好……”
“后来你摔破了膝盖,流血了,是我帮你包扎的。”
“嗯。”
“你说你不疼,不想让妈妈担心。可是,你的嘴巴却哆嗦了。你的心跳加剧了,呼吸困难了。你的汗水浸湿了衣服。张浩,我真傻,当时居然没察觉到。后来你就不肯骑自行车了,我还埋怨你呢。”
张浩说:“嗯。”
侯小林的声音里有了哽咽:“张浩,你真忘了我了吗?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浩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不记得了?我是侯小林呀!侯小林啊!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们一起上幼儿园、小班、中班,每天都黏在一起。我们俩从没分开过。你说我们俩是兄弟,你说你最爱我,你说你不嫌弃我笨。你说你喜欢我的笑容,你说你想保护我。张浩,我不敢想象你不记得我了……”
张浩轻声说:“我不认识你。我也没见过你。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也许是你认错人了。”
“不,你不能不认账!”侯小林哭喊道,“你是不是跟那个张新宇跑了?她是谁?你们为什么结婚?你不要她了?”
张浩不由怒斥:“放屁!我跟她是合法夫妻。”
“你撒谎!”侯小林吼叫起来,“你根本不喜欢她!你是不是被她迷惑了?”
“你简直莫名其妙!我不跟你扯淡!”张浩挂掉电话,把手机丢进床底下。
张新宇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张浩说:“别理他!这种神经病不值得搭理!”
张新宇叹了口气,说:“侯小林说的都是真的?”
张浩愣住了,他没料到张新宇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支吾着说:“没……没有的事儿。”
张新宇摇摇头,说:“侯小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还以为是真的。”
“没有的事情。”张浩慌忙否认,“我早就跟他说了,我有女朋友。他非要纠缠我。”
张新宇说:“如果是真的,那该怎么办?我们不是还要结婚?”
“不会的。”张浩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可能。”
张新宇似乎有些失望,她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浩忽然感觉有点心虚,因为他确实和张新宇假戏成真了。
张浩说:“张新宇,我们的婚礼照旧举行。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