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小江沉默不语,过了很久,他说:“反正我不许小丽搬出这里。”
李晓敏说:“随便你。我只是提醒你,小丽虽然现在腿断了,但是,她并没有失忆,她还记得从前的事。你说你不担心小丽记恨咱们家?你就不怕哪天小丽翻旧账,报复咱们?”
侯小江不服气地说:“她敢!她要是敢这么对付我,我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呵呵……”李晓敏冷笑一声,“你还记得咱们俩女儿的腿是咋断的吗?”
“我……”侯永亮被妻子噎住了。
李晓敏继续说:“当年咱们俩都劝过你,别跟你老婆吵架。你不听,非得离婚。现在,她把咱们俩的女儿给折磨成这个鬼样子。难道她不该偿命吗?”
“你说什么呢?!这种话不能乱说!”侯小江吼道。
“我没有瞎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敢对着灯发誓你没有做亏心事吗?”
“你胡说什么呢?!”侯小江突然暴跳如雷。
“你看,你恼羞成怒了吧?”李晓敏说着哭了起来。
“我……唉,算了,算了。”侯小江叹了口气,“我去洗澡睡觉了。”
他说完,拿起衣服,向楼上走去。李晓敏追着问:“小江,你还是不是男人?”
侯小江停住脚步,说:“我是不是男人,你比任何人清楚,你就不要装模作样了。”
李晓敏哭泣着,慢慢坐到沙发上,抹着泪说:“我就是装模作样的。我希望咱们家庭和睦,幸福快乐,可是,你总是这副样子,搞得我都没信心过日子了。”
侯小江转过身来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日子?你要的日子,不是我能够满足你的日子。我告诉你,我不欠你们母女的,我供你们娘三吃喝穿住,养活你们已经尽了全部的义务了。”
“我知道。可是,咱们毕竟夫妻一场,我希望将来能有一份美满幸福的姻缘。”李晓敏说着站起来,走到侯小江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说,“小江,咱们一直是最恩爱的一对,咱们的女儿也特别乖巧懂事。现在,小丽腿摔断了,咱们更应该珍惜眼前的日子。我希望将来咱们一家人能够相安无事、快快乐乐的。”
“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告诉你,咱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
侯小江狠狠甩开李晓敏的手臂,愤然上楼。
李晓敏擦干眼泪,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出神。
女儿从外边回来,看见母亲红肿的双眼,问道:“妈,爸爸怎么又惹您生气啦?”
李晓敏摇头说:“没有,他刚才骂了我几句。”
侯永丽看见妈妈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心疼地拉着妈妈的手,说:“妈,我知道,爸爸脾气不好,他总是动手打人,你要包容他,你越包容他,他就越嚣张。其实,爸爸是爱你的。”
李晓敏苦笑了一下,说:“是啊,他是爱我的。可是,我却不爱他了。”
侯永丽惊讶地看着妈妈,问道:“妈,你说什么?”
李晓敏叹息了一声,缓缓地把自己和侯小江的关系简单地告诉了女儿。
侯永丽听后,震惊不已:“我从没有听说你跟爸爸还有这段往事,怪不得……怪不得你这么讨厌爸爸。原来,你根本不爱他。”
“是啊。我跟你爸爸的感情不好,主要是因为他娶的那个女人,我跟那个女人争夺过你爸爸。”
侯永丽瞪大眼睛:“你跟爸爸争夺过爸爸?怎么回事?爸爸为什么娶那个女人呀?”
李晓敏摇头苦笑,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据我所知,那个女人是爸爸的初恋情人,两个人差点结婚。后来那个女人嫌弃我穷,跑掉了。爸爸找了一阵儿没找到那个女人,于是,他就跟你奶奶结婚了,我成了你爷爷奶奶领养的。”
侯永丽说:“哦,是这样啊。怪不得,我一直以为你跟我爸爸青梅竹马呢,没想到,你们之间居然存在着这么多的矛盾,你跟我爸爸都太傻了!”
李晓敏轻抚女儿的脸颊,叹了口气,说:“我跟你爸爸是两厢情愿的事情,没办法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