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老和尚,断臂和尚成了主持。
要操劳的事变多的同时,他也收了个弟子。
而他收的这个弟子,是在县城的乞丐群里挑的。
一个性子憨厚,但却长得颇为难看的孩子。
这性子憨厚的孩子为人老实,每日做完功课,便会主动帮断臂和尚做寺里其他的事务,分担了断臂和尚不少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憨厚孩子逐渐长大,在断臂和尚的指点下,也踏入了先天之境。
断臂和尚面容看起来并没有苍老,但给人感觉却像是已经老到即将腐朽一般。
而自憨厚孩子入了先天,外出抓鬼驱恶之事,便都由他做了。
时间久了,便一如当年的断臂和尚,在附近的十里八乡,都小有名气。
不同的是,当年的独臂和尚,俊逸清秀,令附近的女人都想来看他。
而如今这憨厚和尚,却长得有止小儿夜啼之效,令不少女人看到他都会被吓得尖叫。
这憨厚和尚也知自己长得丑恶吓人,便自己寻了一斗笠戴在头上,遮住面容。
独臂和尚也不曾管他,任由他自行处事。
久而久之,被斗笠遮住面容的他,也不再令人惊惧,反而得了十里八乡之人的尊敬。
独臂和尚看在眼中,心中多了几分欣慰的同时,即将腐朽之感也随之减轻不少。
就这般下去,自己或许也能得清净。
然而就在他这般想着时,憨厚和尚却在一个雨夜进了寺中主殿,跪在他面前痛哭。
“师父,弟子做了恶事。”
“何事?”
“徒儿,弟子奸污了李家村的一寡妇。”
独臂和尚睁了睁眼,转过身看着浑身被雨水打湿的弟子,良久才出声道:
“为何如此?”
“弟子,弟子终日遭人嫌弃样貌,心中苦闷。今夜前去抓鬼,那寡妇主动投入弟子怀里,甚至刻意拉下衣衫,弟子一时,一时失了智,便要与她行那不轨之事。”
“但衣衫褪去后,弟子的斗笠掉落,这寡妇却被惊吓反悔。”
“弟子当时不甘、痛苦、欲望皆有,却是不顾她竭力反对,对她做了那恶事。”
陈竹听完轻叹一声道:
“错已铸成,哭有何用,为师与你前去,寻其谅解,其若同意,日后你便莫要再下山了。”
说完,独臂和尚站起身,带着弟子一并走入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