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桀桀傻笑。
也不知道明日会不会下雨,她想到此处,连忙翻身起床,踩着一双白袜跑到窗边,伸手去推花棱窗户看外头天色。
月明星疏,明日当不会下雨才是。
不放心,又跑去翻了一双湖蓝色绣鞋备着,以防山路泥泞,穿浅色的鞋子太过扎眼。
几番折腾,她才躺回床上,胡思乱想着缓缓睡去。
睡梦酣甜,感觉到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黎阳便听到一道男声自头顶传来,“起来吧,该出发了。”
她咕哝着翻了个身,拉过被子将脑袋盖住,“嗯~~~等一下~~~”
出发!
下一瞬,黎阳拥被而起,看清了站在床前之人,脑中陡然清醒,双颊如火烧一般发烫,“起了,起了,这就来。”
陈均柏轻笑一声,转身出门外去等。
她赶忙起身换衣裳。只昨夜叫她抱着睡了一夜的大衫衣袖满是褶皱。门外头,人已经在等着了,再没时间给她去重新找衣服。一跺脚,黎阳认命穿上一身褶皱。
跨出门,抬哞便见陈均柏单手负立于门前,一身水青色长衫,天光下被勾勒的身形清朗俊逸。见着她出门,对方便转身前行。黎阳跟在他身后,不由自主双手拉扯马甲下摆,企图将之整理平整。
咕~~~~~~
一声叽叫自她腹中传出。
前头之人脚步一顿,回身看了她一眼。黎阳心中大囧,可她也没法子,昨夜没用着晚膳,只咣咣喝了一肚子水,这会儿正饿得不行。
见她面带窘迫,陈均柏低声道:“时辰不早了,一会儿让笔方将早上放到车上,边赶路边吃。”
“哦。”黎阳垂头丧气跟在他身后。
真是的!
这叫什么事!
早知道昨天就不省自己这一碗馄饨的银钱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衣服衣服是皱的,肚子肚子是饿的……
脑中懊悔不已,昨日夜里的欢欣雀跃早已被一连串的打击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路行至门口,清风拂过,黎阳只见几名丫鬟小厮挎着包袱食盒,立于门旁。
门前三驾马车,车身高大,泛着黑紫色光泽,木框上花纹繁复似是连理枝纹样。车顶四角悬有铃铛叮铃。每辆车前两匹枣红骏马,毛色油亮,正踏着蹄子打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