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岳却摇了摇头,“哪里就缺了这么一口粮食?平时少吃点就行了。”
白浩宇和白浩然,听到这话,看着清瘦的父亲,眼眶微微发热,但还是很固执,“爹,你和娘也冲个蛋花汤,要不然,我们也不吃。”
白岳看了他们一会,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冲厨房那里喊了一声,“媳妇,敲两个蛋,做蛋花汤!”
厨房那里顿时就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白岳,你要死啊!小然和小宇吃就够了,咱们俩吃什么吃!你一个糟老头子了,还跟儿子抢吃的!你知道一颗鸡蛋,能换多少盐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等到白岳看过去的时候,胡萍那女人,还是口是心非地磕了两个鸡蛋。
他摇了摇头,有些好笑,但同时又有些心酸。
白浩宇更是出言开口,“爹,娘这些年也不容易,你别放心上。”
白岳瞅了他一眼,“我怎么会为这种事情生气。”
他只是有些心酸。
是自己连累了老妻。
等到黑面馍馍和两碗蛋花汤端上来的时候,胡萍看到桌上的东西,还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咱们还有朋友在外面吗?还是说……外面的局势?”
他这话一出,啃着黑面馍馍的父子仨,咀嚼的动作一听,这才回过神来。
是哦……
他们之前光顾着说话,忘记这件事情了。
胡萍看了他们一眼,有些无奈。
这父子仨人,有时候说聪明也聪明,说傻……也……
她干脆放下黑面馍馍,开始拆包裹了。
第一个包裹最大,一打开,就是厚厚的被褥。
被褥一共有三床,每一床为了方便运输邮寄,都被压缩到极致,等到打开包裹的时候,里面的被子顿时就回弹开来。
胡萍先是一喜。
这被褥,一看就暖和。
哪怕是放在最北面的黑省,那也是实打实的暖和,能够御寒。
这被褥里的棉花,都是雪白蓬松绵软的好棉花,比起他们被褥里,那些发黑发硬的棉花,都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只是很快,她又回过神来,有些惊疑不定,“这些东西……真是寄给我们的?不会……寄错了吧?”
这寄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一点,胡萍也知道。
只是她还是不敢相信,究竟是谁这么大手笔,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居然千里迢迢,找到他们下放的农场,寄过来这么厚实的三床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