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夜如墨,死寂的侯府好似潜藏着吞噬人的魑魅魍魉。
走着走着,她发现竟然走到了莲湖。
此处没有半点灯影,黑影幢幢,夜风吹过,枝梢沙沙地呜咽,加上虫鸣声,瘆人得紧。
叶姝影望着阴森的湖面,偶尔有诡谲的水声传过来,似是枉死的阴魂在哭泣。
身后有脚步声!
她警惕地转身,看见沈慕站在三丈开外,这才稍稍放心。
他轻逸地走过来,敞开的雪白锦袍随性洒脱地飞扬。
在这冷寂的夏夜里,宛若一片洁白如雪的流云
“你也睡不着?”叶姝影莞尔。
“嗯。”沈慕并非睡不着。
他坐在屋顶,望着采薇苑。
本想守到子时过了便回房睡,却看见她出来,往莲湖这边走来。
“你在想案情?”他低沉地问。
“陶大勇一案,我本想画像,但画不出来。”
她捡起一颗小石子,用力地扔进莲湖。
在夜色的映衬下,沈慕看见她的小脸格外的苍白,心疼起来。
“这儿的夜风带着水汽,容易受寒,不如回去吧。”
“也好。”叶姝影知道,这节骨眼不能受寒患病,不能耽误查案。
月亮躲起来了,但夜空布满了璀璨流光的星辰。
他们慢慢走着,一边望着远空的星星。
嗷!
此处的地面有点坑洼,她一不当心就崴了脚。
沈慕眼疾手快地搀扶着她,“脚疼吗?”
其实,他也因为坑洼趔趄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稳住了身躯。
叶姝影试着走了两步,但脚踝很疼。
他不由分说地抱起她。
她惊讶地看着他,“只是崴了一下,还没到被人抱的地步,我自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