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认为远离教学是一个好办法,所以他靠近了。
某种意义上说,他希望距离靠近一点,对方就会稍微安静一点,但是,事与愿违。
他和奶油的实际距离越近,奶油说起话来就仿佛他们两个精神距离越远。
“这个怎么样?”
奶油画完了看一下格楚问。
“以一个初学者的身份来说,你画得很不错。”
格楚回答。
“原来是还需要继续努力呀。
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了,大人能不能在我画的时候,给我示范哪一笔应该落在哪里呢?我想,那样我会学得更快一点。”
奶油眨巴着眼睛望着格楚说。
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格楚点头同意了,奶油很高兴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天底下,大人对我最好了。”
格楚听他说这话,心头突然一颤,想起来本来要问什么了。
“你不恨我吗?”
格楚故作无意问。
奶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知那目光的落点究竟是在画纸上,画笔上,还是在格楚的侧脸上。
“大人救我一命,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恨呢?”
奶油好像完全不能理解格楚在说什么。
格楚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懵懂无知,就像是尚且年幼的稚子面对满江风月,无所适从,这表情甚至让格楚产生了一丝罪恶感。
仿佛格楚问出那样的问题是在污染奶油。
格楚迅速收回了目光。
“是吗?那太好了。”
格楚回答他。
他只是在旁边笑。